黄鹤楼所在鄂州依旧掌管在临安朝廷手中,翻过年落下的春雪被扫至街道两边。黄昏时候的道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哪怕蒙古大军源源不断的开赴向江北岸的黄州,这座名人迭出的城市依旧繁华不减。不过比较已往,如今城内武林中人格外的多。
有的是闻蒙古军队南下讯息后赶过来热血男儿汉。
这些江湖中人有的想着协助守城,有的筹谋着过江刺杀几个蒙古军官。当然也有很多人口中谈论着白莲教、摩尼教。
这些人不知道白莲教教主就是昔日的金太子完颜康,相当一部人眼中,白莲教如今举的是反抗昏庸无道朝廷,对抗蒙古的大旗,汉子们热热烈烈一碗酒之后,商讨着要不要加入白莲教大干一场。
携刀带剑的豪杰们走过一处处青墙大院,一座宅院的大门两旁贴着对联,写着“国恩家庆,人寿年丰”这样的字体。生长有郁郁葱葱四季常青古树的宅院内,齐整的站着百余人,杨康、珠玉公主从厅内走了出来,他面色低沉的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面。
这些人都是白莲教的精锐,各个身手不俗,堂主身份。
珠玉公主也将视线看向庭院的乌泱泱人群,她以往很少抛头露面,如今随着西夏亡都,李无相带人投靠,她彻底站在了人前。
杨康视线回笼,开口说道:“功法、金银,我从不吝惜,等我拿下临安,功名富贵,你们也唾手可得。”
他短短两句,剽悍的汉子们眸子闪亮起来,然下一刻杨康就泼了冷水。
“我在襄阳行事,少林寺觉远、无色和尚,方丈天龙横加阻挠,我素来不相信巧合这事,所以是你们当中有人透漏了消息,对象是无色,他是昔日的圣子。”
“所以我故意放出风声,说金刚门的大师要到黄鹤楼。”杨康这话落下,视线缓缓扫过庭院,阴鸷地笑了笑,“无色、觉远这个时候应该在黄鹤楼。”
刷,两道人影忽地从队列中如箭矢弹射向白墙青瓦外。
剑光只在暮色中闪亮一瞬,一名才跃上院墙的汉子便急速退了进来,那汉子身形落地,踉跄摇晃,鲜血从喉咙噗地喷射出来。
欧阳克站在院墙,用手指弹了弹剑身,那把窄剑便清亮长吟一声,微微颤动着。
庭院的另外一侧,人影交错的一刹那,庄世遗擒拿了堂主,两个起落将人带到杨康面前。
“这吃里扒外的畜生。”庄世遗骂了一句。
杨康右手蓦伸,五指插入对方头颅,伸手一提,人头飞了出去。他接过珠玉公主递过来的手帕,擦干净手指,对走过来的欧阳克道:“我们去做件大事!”
“乐意奉陪!杨弟无需客气。”
欧阳克笑着说道。
不久之后,杨康、欧阳克、庄世遗、李无相等人陆续从宅院走了出来,赶赴向黄鹤楼。
……
暮色沉沉,火工头陀、欧阳锋劈波斩浪般到了黄鹤楼下,二人身后稍远的方向则是宝树和四名金刚门武僧。
柯镇恶愣了一瞬,顷刻间义愤填膺,“欧阳锋,还我兄弟命来。”
欧阳锋森然一笑,“我侄儿你都打不过,竟还敢找老夫。”
“废话少说。”柯镇恶手持钢杖,怒发冲冠,朱聪、韩小莹、全金发齐齐站在身侧。
“锋兄,加上老叫花子呢,打得过你不?”洪七公声音未落,人已到了下层翼角嶙峋的飞檐,他拿酒葫芦,咕咚咕咚痛饮两口,视线落向火工头陀,“大师这袈裟威风。”
火工头陀森然一笑,“老僧立地是佛,自是要喜庆一下。”
“呸,羞也不羞,你早就是魔。”黄蓉螓首从窗户探出,对着火工头陀骂道。
“是佛是魔,老僧说了算,你爹呢?”
“老夫在此。”黄药师身形出现在黄蓉身侧。
“啊,是黄岛主、洪帮主。”黄鹤楼下先前说着五绝今不如昔的二三十名江湖汉子兔起鹘落,四下散开。
欧阳锋低沉一笑:“七兄、药兄,好久不见。”
“确实如此。”黄药师点头。
洪七公哈哈一笑,“老毒物,你我在这黄鹤楼上切磋一番,岂不快哉。”
“七兄既然有雅兴,岂不奉陪。”
“快哉。”欧阳锋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