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四周是十多艘游曳快船,乘坐之人有皇城司快行,竟还有不少番僧,那大船上摆了一桌酒席,居中男子二十上下,一身锦袍,服饰华贵,内里穿着湖绿缎子的中衣,腰里束着一根镶玉腰带。
他左侧一人鹤发童颜,观之约莫四五十岁年纪,脸上隐隐似有宝光流动,又如明珠美玉,自然生辉。竟是丁晓生。
右边一人五官方正,给人大公无私之感,自是史弥远。
同桌还有数人,肥胖高矮不一。
船楼房间内有数名靓妆女子手持牙板,唱曲下酒,歌声绕梁,“东南形胜,江湖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
甲板酒席这边,史弥远举杯道:“东坡居士曾有词说‘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如今蒙古兵盛,金国在永济败退,龟缩到潼关不出,保定方向蒙古两路大军连战连捷,已逼近到沧州,皇上再自襄阳起兵,前后夹击。射金国狼指日可待。”
“丞相说的好。”丁晓生称赞。
被史弥远称作是皇上的少年匆忙举杯,“丞相功高,我敬丞相。”
“老臣受宠若惊。”史弥远如此说来,脸上神情却淡定自若,丝毫不见君臣尊卑之分。
几人推杯换盏,史弥远再度举杯,“宋蒙结盟,法师劳苦功高,敬法师。”
“好说!”丁晓生微微一笑,举杯对饮,酒水入喉,丁晓生看向大船上李燕,道:“大人武学精湛,甚为敬佩。”
被荣升提举,如今掌管皇城司的李燕忙道:“多谢法师抬爱。”
史弥远察言观色,见丁晓生颇为赏识李燕,立刻对皇帝道:“当初老臣到中都洽谈,欧阳锋等人行刺,虽然对方中计,老臣安全,但那场战事中李大人表现不俗。”
“确实!”丁晓生道点头。
“赏酒!”皇帝知史弥远意思,亲手倒酒一杯,小太监端酒到船头。
“臣多谢皇上赐酒。”李燕单膝跪地接酒,一饮而尽。
“狗官纳命来。”
一声叱咤如惊雷,李燕冷颤,刷地起身拔剑,循声看去,但见数艘快舟急速靠近,当前一舟立有两人,一人持剑,一人负手而立,各带面具。
丁晓生瞳孔微缩,随即哈哈大笑,“竟是中都行刺的那两人,就是不知欧阳锋可到来。”
李燕内心一凛,是欧阳克、完颜康。
丁晓生谈笑风生:“皇上、丞相莫慌,哪怕欧阳锋到来,有定保安全。”
史弥远道:“有法师在,万事无忧。”
年轻皇上身后,老太监杨太安冷笑一声,接过一把小太监递过来长剑,走向船头。
……
“周大哥,竟有人行刺。”花船距离史弥远等人所在楼船尚且间隔有数十丈,站在船头的李莫愁道。
周岩看去,笑道:“是杨康和欧阳克,金国节节败退,杨康知中秋月圆,史弥远、皇帝定会游湖赏月,前来行刺。”
“那我们呢?是杀杨康、欧阳克还是史弥远?”
“自是史弥远了,有这二人搅局,万无一失。”周岩自怀中拿了灶王爷面具带脸,李莫愁带夜游神面具。
周岩撑船,轻舟快速靠近向大船。
“保护皇上。”
“保护丞相。”
“捉拿刺客”
夜色中交织着各种声音,杨康、欧阳克所在轻舟已靠近向大船外围十多艘小船。
杨康身形略掠过湖波,落在一艘小船上,忽地一掌推出。
四名番僧但见杨康掌力浑厚,怎敢大意,其中两名番僧各出右掌,分别伸掌抵住一僧背心,当前两名番僧各使一招“排山掌”推向杨康。
“轰”的巨响,快船下沉一尺,杨康手掌竟被二僧掌缘牢牢粘住,两僧源源不断的催逼内力过来。
杨康大喜,“正愁找不到高手吸取内力,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两手微挪,扣住番僧拇指,四僧内力如洪水一泻千里流淌向体内,番僧不明就里,当杨康在和同伴在比拼内力,附近两船上的八名番僧纷纷跃向快船,一掌一掌落向前方同伴肩膀。
十二名番僧内力汹涌浩荡一泻千里,流淌向杨康体内气海。
欧阳克身形落实在一艘快船,夜色中尽是剑锋颤鸣之声,快船上数名皇城司快行惨叫着跌入水中。
跟随杨康而来数艘小船上的太子府好手纷纷拔刀剑攻上,李燕、杨太安两道人影如鹰隼般扑向欧阳克、杨康。
周岩、李莫愁所在花船距离史弥远等人所在大船已不足十丈。
二人身形拔起,比翼齐飞,落向五六丈外一艘快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