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动犹如锅中的沸水,自湖面向四方传播开了。
“哇呀。”
李莫愁身形落在船上,一名皇城司快行持刀扑上,她手中长剑一震,一招“两不相忘”,竟以剑面分左右拍击而出。
那快行闪开左侧,躲不掉右侧一击,“啪”的一声,脸颊被剑面击中,惨叫着横向飞出跌落入湖中,迸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她持剑身形飘飞,再起一招“七夕银河”,长剑划去,剑光白芒一片,两名猱身攻上的快行目眩不已,如何应对,刹那间身上便有惊人的鲜血迸溅开来。
周岩身形不停,右脚跺地,如鹤舞长空,直去五丈之远,落向史弥远所在大船。
“保护皇上。”
“保护丞相。”
大船上有的都知、快行手持兵器护住皇帝、史弥远,有的气势汹汹扑将过来,丁晓生横跨一步,如缩地成寸到了船头,他伸出大拇指向前一捺,一股凌厉的指力射出,紧接着再捺两下,三道指力先后袭向周岩。
这正是“摩诃指”的杀招“三入地狱。”
“滚下去。”丁晓生冷笑一声。
“就凭你。”
周岩人在空中,屈指弹射,一道细细劲气破空,和丁晓生射出的第一指力碰撞在一起。
“嘭”的炸响,空中绽开一团白气。
周岩后续而来一招“飞龙在天”落向丁晓生。
罡烈无俦的掌风狂飙罩落,“噼啪”的声响连续炸开,丁晓生内心吃惊,“三入地狱”杀招竟被对方一掌、一指化解。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各施绝学,丁晓生不敢再有丝毫大意,身形略侧,左掌突然平举,右拳呼的一声直击而出,汹涌的拳劲呼啸向人在空中的周岩,这是一招“大金刚拳”当中的“洛钟东应”。
周岩人在空中,无法再度借力提气,但他《易筋锻骨篇》圆满,举手投足便有千钧之力,“铮”低沉的剑鸣声响过夜空,玄铁重剑带着周岩外劲之力,下坠之势刺落而下。
丁晓生一拳击出,拳劲迫的周岩剑锋稍偏数寸,但剑尖仍是指向拳头,丁晓生吃惊,向右横移,才避过了这一剑。
周岩身形落地。
双方这一交手,除了各自肩负的绝学,还有经验的博弈,后者层面,明显周岩占了上风。
“原来是你。”丁晓生看到周岩手中重剑,瞳孔微缩,忽地一笑,“在直沽码头让你侥幸逃脱,今日便没有这么好运。”
“是么?”周岩低沉一笑。
李莫愁便在此时,身形如乳燕穿林而来,落在船头。
丁晓生目光只在李莫愁腰身稍微停留便认了出来,“夜游神”就是那个在保定所遇,根骨万里无一的女子,且还看出对方依旧是处子之身。
“呵,你们竟是一道。”
“对呀,一道杀你这个贱男人。”李莫愁在周岩面前柔情万丈,其实是很有脾气的,她骂丁晓生,紧随其后使招“五度梅花”,只见这招施展出来,剑光闪烁,如五朵梅花绽开,高雅绮丽,分五个方向刺去,在月色中更显清艳。
周岩跨步向前,玄铁重剑从那五朵梅花之中刺向丁晓生。
两人双剑合璧,剑光暴涨,杀机扑面,丁晓生吃惊,衣衫鼓荡一震,衣袖如撑开的两面铁扇旋飞,砸向长剑。
三人这一交手,瞬间便激荡暴风骤雨般轰鸣声,丁晓生内力催动衣袖,不断挥砸,发出如布袋抖动膨胀的空鸣。
周岩、李莫愁信手发招,红白两色剑光翩若惊鸿,宛如游龙,滚来滚去,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森森光华似流波骤散,漫卷淹覆到每一寸的空间。
丁晓生竟产生比和黄药师交时令人警觉的危机感,一身绝学毫无保留使将出来,忽而以铁袖应对,忽而双掌如刀,掀起一波波不曾停息,绵密而浩荡的攻势,期间还会以“拈花指”、“无相劫指”应对,然他无论如何变招,却始终被被周岩、李莫愁的两道剑光所笼罩。
两人自终南山一路走来,如今情感正浓,这“玉女素心剑”中含情脉脉,盈盈娇羞之意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单就剑道而言,李莫愁委实已是名家,两人心有灵犀,更会有如羚羊挂无迹可寻的即兴之作。但见李莫愁的一把剑挥展闪炫吞吐,寒气逼人。周岩的玄铁重剑纵横四溢,威力凌厉。李莫愁身姿似若白鹤驭风。周岩则似煞鹰隼振,二人的身形、剑法、心意无不和合在一起。
三人转眼间便过了两百多招。
大船上有足足十多名身手不凡的皇城司都知、快行,更有快行从驰援过来的快船跃上大船,然别说加入战团援手,靠近都难。
整个靠近岸边的湖面乱成了一锅粥,四周大小船只纷纷向外摆渡,河岸巡戒的皇城司人员又抢了船只飞速靠近。
于是乎西湖上便呈现了如此一幕。
尚且不知道发生打斗的地方,有烟花一枚接着一枚的被打向天空,璀璨绽开。交手的水域,不断有船只碰撞,发生震耳欲聋轰鸣,尽是络绎不绝的人员落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