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剑!”
周岩一剑斩杀薛极,由衷赞叹一声,青锋剑是利器,劈砍自没有问题,但哪有玄铁重剑这般使用起来酣畅淋漓。
刺是剑,扫如棍,劈如刀,砸是锏,挑成枪。
周岩转身走出房间,他视野的那边,张笑岳手持“芦叶枪”发狂的冲了过来。空气中已经弥漫有嗅之作呕的血腥气。张笑岳面色狰狞,寄托在薛极身上的功名富贵一场空,大船在江心,又走脱不得,只能一战。
“并肩子上!”
他这话落下,双手持枪猛地一抖,接着便是“啪”的一声爆响,枪头上的红缨炸开,张笑岳脚步并不离地,身形似箭,这样的疾进中,枪锋沿一线前行竟无丝毫晃动,火候颇深的“中平枪”
周岩对于张笑岳直刺而来的一杀恍若未见,待蕴在枪头的劲气使得胸衣塌陷时,他扭转手腕,玄铁重剑的剑柄向下,锤子一样磕在了枪头上。
“铮”的声响,火星四溅,大枪明亮的枪头陡然坠向地面,张笑岳但觉手臂发麻,大枪近乎要脱手而出。
他大吃一惊,刷的收枪。
周岩身形呼啸飞旋,脚步交错,玄铁重剑如鞭子那般似围着腰身旋转了一圈,随后便石破天惊的拦腰斩向张笑岳。
张笑岳大喊一声,挥枪格挡,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连人带枪都被斩的飞了出去撞在桅杆上,刹那间张笑岳都有身体要裂开的感觉。
“杀!”吕安抚使手持一把长刀,凶猛扑上前来,周岩大笑一声,纵身落在船头,力灌右脚,脚后跟啪的踢在皇城司快行落在地上的长刀。
那刀嗡的一声弹起,寒光流灿,破空而去。
“噗!”长刀没入张笑岳胸口,贯背而出,将其钉在了桅杆上。
周岩身形如苍鹰般掠出,落在渔船。
“走!”
“得嘞!”渔夫摇浆,小船穿过千层波,顺流而下,迅速远去。
吕安抚使呆如木鸡,薛大人、张笑岳都死了,他脑子里面回想着周岩惊艳的踢刀,但觉呼吸都窒息了起来,竟还有这样的杀人手段。
薛大人这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
只怪周岩上船时一声“狗官纳命来”误导了吕安抚使、活下来的皇城司快行判断,实则周岩和安抚使是老熟人啊。
渔船顺流十多里靠近一处沿江码头,周岩上岸,随又在船行雇佣一艘轻舟,直奔岳州。
……
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遥望洞庭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
“钓叟兄。”
周岩的声音自月色中一泻千里传开,哈哈哈大笑便从飘渺烟雾间传来,“是周兄弟!”
“正是在下。”
渔船无帆,却行驶的飞快,转眼便从烟雾当中放大过来,烟波钓叟头戴青斗笠,长身而立在船头。
“许久不见,想煞老叟。”
周岩身背玄铁重剑,左右手各提一坛酒,“和老哥一醉方休。”
“快哉!”
周岩提气一跃,犹如飞鸟,又似飘过湖面的一缕轻烟,落在离岸四丈左右的渔船,落身似轻羽,不见渔船丝毫晃动。
烟波钓叟眼睛一亮,“周兄弟武功精进很多。”
“打了不少架,磨出来的。”
“待老叟钓几尾鱼,吃酒慢慢说来。”
“好!”
轻舟进入洞庭一湖烟雾,烟波钓叟垂钓两尾大鱼,渔船上食材俱全,烟波钓叟下厨,清蒸、爆炒、鱼头豆腐俱全。
两人盘膝而坐在船头,推杯换盏间,周岩说了近一年多来走南闯北所发生的事情,烟波钓叟听闻杨康迎娶珠圆玉润的西夏公主,讥诮说杨康这人心机深沉,不择手段。得知杨康吸取内力的功法,烟波钓叟目瞪口呆,天下竟还有这般奇诡武功。
周岩说到金刚门之战,烟波钓叟扼腕长叹,错过一场好戏,然后烟波钓叟道:“周兄弟到洞庭湖可是为黄岛主、火工头陀门下弟子在岳阳楼比武之事?”
“钓叟兄也知?”
“早就传的沸沸扬扬,最近已有不少武林中人出现在城里城外。”
周岩反倒是一愣,“为时尚早,都有闻风而来江湖中人?”
“江湖盛事,不嫌早,我看用不了多久,衡山那小子也会赶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