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瑞一直以来都没有彻底放下过对弗罗斯特的担心。
他是从诞生之初就被侵蚀了灵魂的人,再怎么切割,也很难保证一点儿残留都没有。
只是,弗罗斯特运气还算可以,站在了天命所归的一方,这才让他得到了喘息的时机。
但……多元宇宙不是有很多纠缠到天荒地老的先例嘛!
看起来都死绝了的老家伙,不知道哪口气就喘了过来,再次有了生机。
不分正邪,也不分强弱。
能不能活,只看多元宇宙当时的气运站在哪一方。
现在的雨水女神,就是那个没时运的。
否则,堕落成邪魔也一样能活出自我。
奇幻世界从来不讲道理。
所以,想要让弗罗斯特永远都是他的朋友,那就得清理得彻底一点儿。
洛瑞说不出那种感觉,但他就是知道,之前的弗罗斯特,隐隐有哪里不对。
偶尔看着他的时候,会有种让人不安的迷茫。
他其实用了很多办法给弗罗斯特用。
小雪花也习惯了在洛瑞递上酒杯的时候,不管理由多荒谬都干脆地一口干掉。
他其实也同样在寻找各种方法清理自己,一直保持和白龙王还算过得去的距离,不是因为他的怨恨不够重,而是弗罗斯特很清楚自己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他和露丝卡妮亚坐在一起相对无言,嘴角挂着不同幅度的冷笑时,真的让人看着很,无奈。
寒冰信徒这些年来也给他献上了很多从犄角旮旯里搞回来的好东西,弗罗斯特也都拿来和洛瑞分享了。
尤其是确定洛瑞和黑暗天使那边关系亲密以后,弗罗斯特就会时不时地邀请洛瑞一起‘来一杯’,然后趁他不备塞几个特殊果实进他嘴里。
虽然还是惯常的没头没脑,但洛瑞认他这份心……就是,如果弗罗斯特能考虑一下味道问题就好了。
人的舌头是很敏感的。
不是什么东西都值得受那份罪。
夸得再天花乱坠,果实等级不够就是没用。
但弗罗斯特本质就是那样,和他讨论什么逻辑、什么因果,都是没有必要。
寒冰之主从诞生开始就是靠着头铁与不服,以及对生的欲望横冲直撞活下来的,哪怕再渺小的机会,哪怕只是没有证据的传言,那只要不死就可以试一试。
他自己是这么活的,所以他也会这么对待洛瑞。
洛瑞还记得,第一次给寒冰之主喝天堂酒却毫无作用时的沉默无语。
他没想到,唯一的解药,早就藏在了他的半位面里,差的,只是一个恰恰好的时机。
他端起手里的小酒杯,对着弗罗斯特微笑:“敬只属于我们自己的未来。”
弗罗斯特快活极了,然后一句大实话秃噜了出来:“早知道那帮魔鬼连天堂酒这种东西都肯给你,我分你那么多好东西干嘛?
你又不爱吃!一脸的扫兴。”
洛瑞扯了扯嘴角:“大好日子别在那边找骂。”
“啊……下山的恶魔怎么越来越多了?”弗罗斯特转身指着屏幕‘大惊小怪’,“怎么看起来,魔鬼比恶魔数量少这么多呢?”
“在对秩序神的打击上,混乱邪恶的恶魔更有伤害性。”洛瑞面无表情地回答了这句明知故问的话,“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冰原那边的事情?”
“艾利克斯和他的儿子,已经出发去冰原王都了。”弗罗斯特笑眯眯地回答,“在寒冰贵族的护送之下。
至于那些传统贵族,愿不愿意在他登高一呼的时候,迅速跪下求饶,那就谁也管不了了。
但按照当初我和风暴之主的约定,冰原王国以后,将是,多信仰之国。”
洛瑞迟疑了一下才问:“你应该明白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吧?
风暴之主的退让,可不仅仅是为了你。”
虽然风暴之主一向慷慨大方,但他政治手腕其实也很高。
比如,在和寒冰之主达成协议之前,风暴之主就立刻借着特拉维斯的出现在北地王国解除了信仰限制。
这也就意味着,在北地王国耕耘了很多年,也有一定的信仰基础的暗夜教会,也有了大展身手的机会。
当初罗莎琳德在冰原王宫搞那些恶心事情的时候,暗夜教会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甚至有一部分暗夜信徒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去反抗罗莎琳德的暴政。
即使最后还是没能制止那些荒谬的行为,但至少她们庇护了不少真心实意不愿意,也有勇气反抗家人的聪明姑娘。
冰原女性必然也会对暗夜教会有足够的好感。
开放信仰的结果,很有可能不只是风暴与寒冰两大信仰的各据一方,中间还会掺杂着暗夜教会的星星之火。
估计比北地这边还要混乱。
毕竟北地女性地位其实还勉强过得去。
乱世和繁华,总归不一样。
“洛瑞。”弗罗斯特语气淡定地回答,“难道我会在乎这些吗?
她们不管信仰谁,只要知道敬畏我,那就够了。
而且,在冰原,活着才是唯一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