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持枪,身形掠过白墙青瓦,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转眼近前,他身形落地,手中长枪一抖宛若灵蛇,逼催向天龙。
天龙身形前倾右腿蝎子摆尾,身后齐整的一摞酒坛破空而起,带着劲锐呼啸砸向周岩。
大枪随着周岩右手下压,发出嘭的声响后没入地面,周岩手臂发力,他前面整片青砖如掀地毯而起,飞向贯空而来的酒坛
只听得砰砰呯数响,青砖、酒坛相撞,顿然间酒水如匹练自空中洒落,周岩转而左手持枪毒龙钻,枪头刮擦地面,一溜璀璨炸开的火星如细碎的龙蛇在游。
轰!
一道火苗在枪头燃起,转眼间洒落在地的酒水便熊熊燃烧起来,周岩扎枪在地面,左手收回绕弧,右手推掌,使将一招“亢龙有悔”,刹那间罡烈无俦的掌风挟裹着烈焰呼啸向天龙,远远望去,如一条火龙咆哮翻腾。
天龙以快不可言的速度将右手长刀交于左手,右手陡起,五指虚抓,握成空拳,劈出一记“须弥山掌”。
如大潮般的两道掌力在空中忽撞,空气中宛似惊雷平地起,一道弧形火幕汹涌扩散开来,直去丈远。
电光火间,天龙身形如掀帘而来,穿过火幕,放大在周岩面前,一套“梅花刀”使将出来,身似残花舞,刀光如缤纷落,疾走成圆,刀势如流水似漩涡,竟将翻滚的烟尘都压迫向地面,周岩三步十八枪暴刺,空气中眨眼间就响起密集如炒豆子般的金铁交击声。
周岩镖人出身,十八班武艺样样精通,更是这天下枪术大家。天龙在少林寺达摩院期间,苦修武经七十二卷,钻研江湖武学,要论功法杂驳,当世罕有人能及。
两道人影飞旋,叮叮铛铛来往数百招,周岩已使《岳家枪》、《杨家枪》、《呼延枪法》、《霸王枪》等七八套枪法精髓。
天龙也毫不逊色,从《梅花刀》到《破戒刀法》、《六合刀法》、《五虎断门刀》等使出八套刀技,竟还能以长刀使将出《燃木刀法》,旁人倘若看来,定是目眩神迷。
二人战团的后方,洪七公前行间侧身沉肩“鲁智深酒醉撞山门”,嘭的沉闷声响中一名白莲教高手被撞出丈远。
“大家伙一起上。”喊着群起而攻的一品堂好手忽看大红葫芦飞了过来,他一时间闹不明白这是何等招式,伸手一接抓住酒葫芦,扔出酒葫芦的七公错步拧腰转身“武松翻身砸坛”,双臂劈砸如鞭落,轰的就将自身后包围过来的一名大汉轰在地上,七公错步再转身,左手疾探,一把从接了酒葫芦的一品堂高手手中拿过大红酒葫芦,右手一招“蓝采和插花”戳在对方眼睛,那汉子但觉眼冒金星便失去所有视野。
火工头陀从未见过洪七公这套功法,但觉出手随意,如酒汉闹街,看似胡乱,但却偏偏给人天马行空,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感觉。
“这什么功法?”
“逍遥醉。”洪七公哈哈大笑。
“老僧让洪帮主清醒清醒。”火工头陀如此说来,身形催动步伐,右手从下斜向上,冲向七公的面门拍出一掌,这一掌没有丝毫破风声,如空气都已经被压在了掌心。
“乖乖,大师这《金刚般若掌》入极境了。”洪七公如此说来,右臂划个圆圈,呼的一声,掌力狂涌。只听砰的一响,拳掌相交,两人都是全身大震,下一刻,火工头陀身上袈裟忽飞去,如一片红云罩落向七公,大红云袖如枪,从火工头陀无臂的左手僧袖窜出刺向七公
“哈哈!”老叫花子最擅打蛇。”
一道青碧光芒在洪七公忽退刹那旋飞起来,七公“使将“棒打双犬”,砰砰两声,云袖落向地,袈裟扬起。
“好棒法。”
“专打恶狗”
洪七公、火工头陀拳脚相击间还口舌争锋,打的不相上下。
宽敞的场地间,黄药师接下了欧阳锋力逾千斤的蛤蟆功。
一灯大师和杨康交手过招。
李莫愁则对上欧阳克,黄蓉单挑李无相。
梅超风却是和宝树和尚对垒在一起。
杨妙真修长身形跃出,三步十八枪,眨眼就和有“李铁枪”之称的李全手中大枪碰撞在一起,人生有太多的东西不可预料,当下的江湖,裘千尺和公孙止成仇,在襄阳杀绝情谷谷主。
杨妙真如今和李全身死相见,而原本他们是夫妻才对,杨妙真的后人还投降了蒙古。
冯默风、朱子柳等人各寻对手,转眼便打的火星四溅。
无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高手过招激荡起来罡风如惊雷炸开,袖箭、飞蝗、飞刀、铁蒺藜与屋顶上的瓦片在夕阳余晖中飞来飞去。
杨康势在必得,跟随到洛阳的皆是高手,惨烈的厮杀在杜康村各个方向展开着,杜康祠这边,占据人数又是依旧杨康这一方。
有精通猴拳的高手姿态矫健,沿着树冠、屋檐跳来跳去,躲避暗器,迅速靠近向酒祖殿。有好手身形舒展开来,宛若大鹏展翅,这些人目标相同,就是取窝阔台、拖雷性命。
华筝拔刀,手中宝刀刀光犹如一泓清水,她目光犀利,盯着靠近过来各路好手。
“华筝,拿弓箭。”
华筝不管到哪,刀弓不离身,她听闻窝阔台说来,将箭、弓抛给哲别。
哲别接箭囊挂身,紧随着右手接住角弓,右手一翻,散发着幽冷气息的长弓便出现在身前,他反手从后背取箭,在飘摇的烟尘中,猛地拉开角弓。
筋索崩紧再放,长箭离弦,在空气中推开一道明显纹路直去猴拳高手,他一箭射出,电光火石间射出第二箭、第三箭,连珠三箭又快又急。
蒙古神箭手,郭靖师父的哲别箭术水准不差周岩。
“吱!”猴子般的叫声中,猴拳高手缩成一团的身子猛地炸开,人在空中,凭借惊人的腰腹力量,双腿一摆,提胯发力,手中长棍砸飞一支长箭,身形落地跨步袁公筋斗云,再避一箭,两手持长棍中端,棍舞如风轮,击飞第三箭,转眼就到了华筝面前。
拖雷拿了板凳忽地砸了出去。
“嘿嘿,区区一张椅子,能奈我如何。”长棍如雷霆挥下,嘭的一声,木头迸溅四射,随同溅开的还有石灰。
“啊!”汉子疾退,华筝手中宝刀噗的插入对方腹部,一拧一绞,顿时将对方腹内的腑脏绞成一塌乱物。
“华筝,你怎会这些?”拖雷问。
“向穆姊姊学的。”华筝这一刻颇有成就感地说道,她这话落下,看着更多靠近过来的好手,视线情不自禁地开始搜寻周岩起来。
华筝对于周岩的信任,便如同她对郭靖的情感。
……
周岩、天龙已经天雷撞地火般的交手数百招,双方境界相差无几,有时候兵器便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这便如华山论剑之后,洪七公弃剑改用打狗棒,欧阳锋以蛇杖当兵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