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身形下沉,左手上架右臂下压,双手抡舞,周围的地面在烟尘中崩裂。两人手臂刹那绞缠在一起,身形飞旋,一进一退,青石条不断绽裂,两道身形穿过塌陷的残垣,一路到大雄宝殿房檐下,轰地撞开墙面,没入了进去。
……
佛前莲花青灯千盏万盏,两道人影轰落在地上。
彻底打出了凶性的火工头陀袈裟、僧袖卷去如雷罡风,如疯似魔挥砸向周岩,一道银光从周岩手中飞旋而起。
却是周岩捡了梅超风的毒龙鞭,周岩使将《九阴真经》当中“白蟒鞭法”,但见长鞭挥舞起来,风起劲涌之余,犹带翻云覆雨的威势,光芒炽闪,银光交映。
大殿中刹那便响起绵密的抽响声,劲气跌宕,只震的粉尘簌簌直坠。
“吼!”火工头陀连番怒吼,袈裟陡然间和毒龙鞭缠绕在一起。
周岩、火工头陀身形各自一沉,落地分金,发力很拽
“啪”的脆响,毒龙鞭崩碎成数截,周岩屈指弹射,鞭把如离弦怒矢疾射向火工头陀。
空气中弥漫着不详的乱流,周岩身形穿过尘埃,双脚落地,身前万盏青灯。他掌落如落英缤纷,掌起似桃林中狂风过境,一盏一盏莲花青灯浮上了空中。
“嘭!”,火工头陀僧袖砸飞鞭把,目光所及,前方是万盏灯火。
“周岩小子,老僧袈裟水火不入。”火工头陀桀骜大笑。
“嗷!”周岩一口内息顶喉,口中发出如是龙吟般声音,他手肘一沉,左手划个半圈,右掌一掌直推,正是“亢龙有悔”。
“嘭!”掌力破空,狂涛骇浪般的九阴九阳真气卷着灯油、星火,大雄宝殿如乍现一条火龙,咆哮着吞噬向火工头陀。
那一瞬间,这火龙清晰的映衬在了自禅院看向殿内的黄药师、洪七公、欧阳锋、一灯大师及其黄蓉、李莫愁、天龙、杨康等所有人眸子中。
“阿弥陀佛!”短时失去战力的一灯大师盘膝而坐,双手合十,一声佛号。
火工头陀身子忽沉又苍龙般扬起,“大力金刚掌”掀起一道罡烈无俦的掌力,对冲向咆哮而来的火龙。
“轰!”大雄宝殿内如惊雷落,火工头陀脚下整片的木地板都掀了起来,随着流光飞舞般的火焰呼啸开来,刹那间门、窗如被潮汐拍打那般簌簌巨响。
双掌相接,火工头陀袈裟外的僧衣化成漫天飞火,随风散落,露出隐有金光流动那般的精悍身子。
火工头陀催劲,浩浩荡荡真气涌向周岩手三阳焦经刹那,周岩已经开始一道一道加劲,不过瞬间,连加一十八道后劲,一道强似一道,重重叠叠,无坚不摧、无强不破。
火工头陀双臂大筋紧绷如铁,脊柱两侧肌肉震颤,如是活了过来,他面目狰狞如怒佛,和周岩比拼内力,如此僵持数十多息,啪一声,火工头陀裤、僧鞋炸开,口鼻当中呛出一口血箭。
周岩身子摇晃,两人手臂在真气对冲下同时扬了起来。
火工头陀左臂暴涨,“龙爪手拿云式”扣向周岩脸面,周岩吐气挺胸仰头,手臂到腕却是绷的笔直,左手“龙爪手抱残式见龙卸甲”落在火工头陀肩膀。
“嗖!”火工头陀钢钩般五指贴着周岩面门而过,周岩挺腰侧身,手腕陡沉,五指自火工头陀肩膀滑落到手腕。
只听得火工头陀左臂响起一阵急剧关节错位声,随后火工头陀手臂便如蛇游般扭曲变形。
周岩分筋错骨手,废火工头陀左臂,身形一错,左手掀起火工头陀左臂,身子和对方齐平,右手翻背捶在空中抽出如炮仗炸开般声音轰落在后工头陀胸口。
“嘭!”
“噗!”
烟尘、血水同时间自火工头陀胸前、肩膀绽开。
火工头陀胸口被捶击,他却是右手以“燃木刀法”砍断被周岩扣住的左臂,身形一飞冲天,右手举拳砸开大雄宝殿屋顶落在外面,几个起落消失在黄墙碧瓦之间。
“师父”宝树和尚脱身而出,直追火工头陀。
欧阳锋权衡局势,内心叹息,大好局面随着火工头陀离去,优势已不复存在。
“天龙方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天龙双拳一运,势如炮弩轰向黄药师。
黄药师双拳当空一握,手心含空,仿若万钧的太极捶砸出。
“呯”
拳劲惊落,烟尘四起。
“走!”
两道人影陡分,退入烟尘中的天龙口中下令众僧后撤,脚下踢刀,一泓秋水般的刀光拔地而起落向大雄宝殿外一灯大师。
周岩冲出大殿刹那抄起一根长棍,起手打狗棒法“引字诀”,破空而来戒刀和木棍接触刹那便如黏在了棍梢,滴溜溜旋转一圈后嗖一声飞出数丈落在一名和觉远交手的无字辈武僧后背。
惊人的鲜血瞬间炸开。
不过一瞬间,大雄宝殿外皆是破空跃起的人影,周岩身形如鹤舞,腾空落向无戒和尚。
两道人在空中交错刹那,无戒反手背刀,如圆月坠下的棍弧猛地砸在无戒后背,震断戒刀。
“轰!”直直坠下的无戒和尚砸入地面,身子抽搐数下便僵死在过去。
欧阳锋眼见欧阳克、李无相、杨康纷纷抽身,森然一笑,“七兄,来日方长,后会有期。张教主,一耳之仇,改日再报。”
欧阳锋内劲催动铁袖轰轰两下砸开打狗棒,使将《瞬息千里》轻功,人如一缕烟尘,眨眼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