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稀疏,城池浮动在混乱的火光中。
郭靖、华筝送周岩出城。
城内的厮杀还在继续,但已经不需要郭靖身先士卒。
郭靖军务繁忙,周岩要事在身,自不便多逗留。三人策马前行,周岩道:“濮阳的金兵凶悍,此战怕是损失不少。”
郭靖点头:“确实,自保定一路下来,就属濮阳的这支兵马精良难打。”
“拿下濮阳,郭兄弟就要饮马黄河,什么时候打开封?”
“应该是在开春之后,托雷已经拿下永济,金国军队如今龟缩在潼关不出。”
周岩笑道:“是不是郭兄弟到了黄河,托雷便要南下。”
郭靖敬佩,“周兄所言和大汗分析如出一辙,大汗说潼关易守难攻,等拿下永济,托雷按兵不动,我和窝阔台到黄河,托雷即刻出兵,潼关方向金国精锐自会南下。
“开封府是金国都城,完颜轰烈当然要拼死守护。”
“我是后来才明白原委。”
周岩笑了笑,话锋一转,“到时如果空闲,再过来看望郭兄弟。”
“甚好。”郭靖大喜。
华筝道:“如果爹爹到时也到开封,让他邀请周大侠喝酒。爹爹最敬重英雄。”
周岩内心呵一声,心道成吉思汗真要来开封,才叫省事,他口中却道:“多谢公主。”
“周大侠莫要这样说,你是华筝的恩人,郭靖待你如兄长,所以也是华筝亲人。”
“好。”周岩笑了笑,对郭靖:“破城之后,难免有军士想要泄恨,郭兄弟多善待百姓。”
“周大侠安心,我的卫队会维护秩序。”华筝说道。
“好,郭兄弟、公主留步。”
“开封见。”郭靖、华筝齐齐说道。
“行!”周岩爽快一声,告别郭靖、华筝,策马出城,“夜照玉狮子”一路驰骋到了城外山岗。
“周岩哥哥回来了。”黄蓉欢喜迎上前,道:“可问郭靖什么时候打开封?”
“约莫是开春之后。”
黄蓉眉飞色舞,心道如此以来,周岩哥哥便无需在终南山逗留太久,很快又能见到人。
她行事远比李莫愁无拘无束,如今处在拉手、拥抱、亲吻这样的甜蜜情感当中,真有一时片刻都离不开周岩的感觉。
众人再度启程,一路无事发生,数日后抵达中都。
周岩只在中都逗留一日便随同李莫愁直奔终南山,黄蓉则住在周岩的庭院,她白日或找裘千尺,或寻洪七公,倒也不觉日子特别难熬。
隆冬的大雪便在这样的节奏中降落了下来,周岩现身在终南山。
……
“师父,姊姊好了。”
“都好了,师妹莫要别动手动脚。”李莫愁娇滴滴道。
竹屋中烧着木炭,丝毫感觉不到隆冬的严寒。
小龙女在李莫愁身上捏来捏去去,满脸欣喜。
“多亏了周大哥照料及一灯大师出手救治。”四人围炉而坐,周岩喝茶,听多说少,李莫愁娓娓道来,说了发生在湘中及其临安的事情。
林朝英丫鬟虽上了年纪,但听李莫愁说周岩擒欧阳克,在绝情谷得宝剑,临安西湖捉奸相史弥远,她也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小龙女好奇,拿了“淑女剑”在室内挥舞数下,又找一把青钢剑尝试锋利,当长剑被砍断后,周岩看着啧啧称叹的小龙女,难免感慨,神雕江湖中,小龙女曾用的就是“淑女剑”。
如此温馨一幕中,周岩对林朝英丫鬟道:“我和莫愁情投意合,此番上山,想要请前辈成全我们。”
小龙女不明所以,歪头看着周岩、李莫愁。
李莫愁万万不曾料到周岩竟向师父求亲,骤然而来的惊喜使得她桃腮带晕,内心即是欢喜又紧张,自还带着害羞,她都不敢看周岩、师父,两手攥着衣襟,低头不语,但觉心跳的厉害。
林朝英丫鬟似早有预料那般并无多少惊讶,轻声道:“好,劳烦少侠以后照顾莫愁。”
“多谢前辈。”周岩自也欣喜,道:“前辈之见,该如何具体安排?”
这种事情落在黄药师身上,东邪安排起来井井有条,林朝英丫鬟却是一愣,权衡半晌,道:“我也没什么经验,你做主。”
“行!”周岩笑着点头。他觉得此时的林朝英丫鬟有点憨。
……
终南山的雪是在子夜时分落下来的的,一夜搓绵,至清晨时天地一白,再无二色。
周岩、李莫愁携手上终南山。
林朝英丫鬟同意亲事,两人在修行《玉女心经》时又极度亲密无间,此时李莫愁便已将自己当做是周岩的人。
不过她的勇气仅限在主动拉周岩的手,但内心里面却不拒绝周岩比如亲吻这样更亲密一点的接触,但更多的时候,她将对周岩的喜欢都放在生活当中。
周岩早间还在睡觉时,李莫愁便出了古墓,到竹屋烧水烧饭,那个在神雕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处处体现着贤妻良母的影子。
周岩便也早早起床,帮着李莫愁做些事情,期间她说了一道去重阳宫。
古墓和全真教还是鸡犬相闻,却老死不相往来,这点并没有因为周岩而有所变化,但李莫愁想着自己往后是周岩的妻子,夫行妇随,便不假思索答应。
天光彻底亮堂起来后林朝英丫鬟出古墓,四人一道吃饭,周岩、李莫愁下山,再沿着前山小径缓缓而行抵达重阳宫。
宽敞的场地间尹志平带着一众道士在练剑,他看到二人,忙上前打招呼:“周少侠。”
“尹道长早,丘真人可在。”
“在,我带少侠入宫。”
“有劳!”
尹志平带路,周岩、李莫愁入了重阳宫,烧着炭火的殿内温暖如春,周岩看到了读道典的丘处机。
“小友来的正好,此等天气,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岂不快哉。”丘处机看到周岩,心情愉悦道。
“确实如此。”周岩笑着上前。
不久之后,浓郁的酒香弥漫在温暖空气中,三人抱炉而坐,周岩饮酒道:“我有一事请道长解惑。”
“尽管说来。”
“约莫是八年前,重阳宫外是不是出现了一个女婴?”
丘处机一愣,“小友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