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一族数十条性命,静就交在仲谋你手上了,拜托了!”
…
寝宫内。
“孙权这个狠毒下作的畜生,为保性命牺牲几万子民便罢,现下竟还出手伤母后,当真是畜生不如~~”
孙尚香一面给吴太后拭额头淤血,一边愤愤不平骂道。
吴太后叹了一声,幽幽叹道:
“罢了,为娘这个太后,终究不是他的生母,他这般对为娘,也算不得不孝。”
孙尚香似是突然被点醒,一时沉默不语。
半晌后,明眸中闪过一道决厉,似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于是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
“孙权既是不仁,那就休怪咱们不义!”
“母后,咱们不若暗中降了汉主,将程昱的毒计告发,如此既能换得我们母女性命,又能救一城百姓性命。”
“母后以为如何?”
吴太后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自家女儿。
就在片刻前,孙尚香还叫嚷着,要出城与汉军决一死战。
转眼功夫,竟然就欲降汉。
还要出卖孙权。
吴太后糊涂了,全然看不懂自家女儿。
“若只是女儿一人,战场上拼得一条性命也就罢了。”
“可适才女儿见得母后受伤,方知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母后。”
“女儿不怕死,却不想让母后死,女儿想让母后活下去。
孙尚香道出了原由,尔后愤然道:
“可那孙权歹毒刻薄,连自己的亲侄儿都能谋害,连自己的子民都能牺牲,今日连母亲都能伤。”
“这样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母后若是随着他突围,纵然侥幸保得性命,只怕早晚也要死在他手里,还要与他一起背负骂名。”
“既然如此,女儿宁愿降了汉国,纵然尊严有损,却可救母后的性命,救这满城生灵的性命!”
吴太后了然了女儿深意,陷入沉默之中。
孙权,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儿子。
这世上,要论亲人,她也只剩下孙尚香这么个女儿。
背弃孙权,与孙氏切割,保全她们母女的性命,亦不是不可。
关键是,孙权若是个孝子,是个明君也就罢了,随其赴死也无妨。
可孙权偏偏是个心狠手辣,歹毒如兽的残暴奸险之主。
这样一个人,有必要为其陪葬吗?
再回想起适才大堂,孙权怒扇孙尚香,将自己推撞负伤的举动,吴太后眼神中的犹豫顾虑,正飞速瓦解。
良久后。
吴太后深吸一口气,叹道:
“罢了,孙权不仁不孝,我们母女又何苦陪他赴死,就依尚香你吧。”
孙尚香长松一口气。
…
数日后,汉营。
一名黑衣人跪伏于大帐中,将一道密信献于了刘裕。
黑衣人自然是蜀国吴太后心腹家奴,手中密信乃是吴太后亲笔降书。
刘裕看看手中密信,再看看那黑衣人,脸上难掩惊奇。
“老师,你看看吧。”
刘裕拿不定主意,只得将密信递于了边哲。
边哲看过后,不由笑了。
也明白了刘裕惊奇的原由。
古往今来,兄弟也好,臣子也罢,背叛君主者不计其数。
可像吴氏这般,背叛出卖自己儿子的,还是头一遭。
难怪刘裕会大为惊奇。
“吾很好奇,汝主为何要背叛孙权,归降我大汉?”
边哲收起密信,好奇的打量向那黑衣人。
黑衣人遂将前因后果,如实道来。
刘裕脸上惊奇之色,渐渐褪色不少。
吴氏非是孙权亲娘,又为孙权所伤,再加上不愿附从孙权牺牲无辜百姓,选择与孙权切割,归降大汉,倒也说得通。
边哲略一权衡后,拂手道:
“吴氏母女此举,救得成都数万百姓,属将功折罪。”
“你回去告知吴氏母女,天子和太子念其母女功劳,当恕其罪,保其富贵余生。”
刘裕见状,遂道:
“边相所言,既是父皇和吾的意思,汝速速去回复汝主吧。”
黑衣人自然是大喜,忙是叩拜而去。
黑衣人一走,张飞便嚷嚷道:
“玄龄啊,你当真相信这个吴氏所说,会不会其中有诈?”
边哲却胸有成竹,冷笑道:
“蜀东已失,曹操当阳两败,孙权已指望不上曹操,孙权除了弃城南逃南中,已无路可走。”
“这一道牺牲数万百姓,换取突围的毒计,也正合程昱风格,必是出自于其手笔无疑。”
尔后,边哲向刘裕一拱手:
“太子,灭蜀之时已到,更有何疑?”
刘裕精神陡然大振,眼中再无顾虑,腾的跳起,目光扫向诸将,豪然道:
“诸君,老师的话你们也都听到,灭蜀之机已到。”
“我们苦战一年之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诸君,可愿与吾并肩,打好这灭蜀最后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