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如释重负,遂向荆襄方向一揖:
“臣法正,叩谢陛下天恩。”
“今日起,正定当为大汉殚精竭虑,以报陛下之恩!”
边哲哈哈一笑,将法正扶起:
“孝直,我们走,吾今日非要与孝直不醉不休,纵论天下不可。”
法正却未动,面露敬意,又向边哲郑重其是一拜。
边哲一怔:“孝直这是为何?”
法正敬望边哲,正色道:
“边相那两封信,将正洞若观火,真乃天人之智也。”
“不瞒边相,正这个人素来自恃甚高,生平入得了眼者,可说寥寥无几。”
“放眼天下智者无数,边相乃是令正唯一心悦诚服,甘拜下风者。”
“边相在上,请受我法正一拜。”
说罢,法正一揖到底。
甘宁,李严等知晓法正之人,心中皆是感慨唏嘘。
法正这是在公开表明,对边哲折服。
这可是个眼比天高,近乎“目中无人”的骄傲自负之士。
能让这么个人,在公开场合,明确表示对一个人的折服,实属空前绝后了。
“边相之智,惊为天人也,请受宁一拜!”
甘宁亦是深深一揖,由衷拜服。
李严,黄忠等诸将,皆是长身一拜,口称折服。
边哲干咳几声,拂手笑道:
“好了好了,这等恭维之词,诸君差不多就行了。”
“我们入永安,今夜不醉不休。”
众人大笑。
洪武六年秋末冬初,汉军攻陷永安。
至此,益州东大门就此封闭。
…
江陵城。
黄昏时分,震天杀声渐渐沉寂,吴军又一日攻城,以无果告终。
“吾破江陵城,誓杀魏延此贼!”
回往皇帐,曹操头盔砸在案几上,口中骂骂咧咧。
左右乐进,文丑等诸将,皆也是垂头丧气。
围城三月,强攻数十次,付出无数死伤,却始终不得下江陵。
魏延这个名字,此时已成了吴国上下心中的梦魇,听之便觉头痛。
“陛下息怒。”
司马懿亲为曹操斟一碗汤茶,宽慰道:
“臣观近几日攻城,汉军明显已力不众心,守势较去月已大减。”
“那魏延纵使将才了得,然城中汉军毕竟乃血肉之躯,恐怕也已到了强弩之末。”
“臣相信,若我军继续这般连番猛攻,不出两月,江陵可破也。”
曹操脸色略有缓和,仰头灌尽汤茶熄火,却问道:
“那大耳贼现下到了何处?”
司马懿忙一拱手:“据我细作所报,刘备亲统三万兵马,现下已至新野,最多五日应该便会渡江至襄阳,与鲁肃所部会师。”
曹操眉头一皱。
鲁肃他不怕,魏延困守之贼而已,刘备亲临却由不得他不忌惮三分。
毕竟这天下间,能与他掰一掰腕子者,也就刘备边哲君臣二人也。
“陛下忽忧。”
司马懿却宽慰道:
“刘备与鲁肃合兵,虽有五万之众,然我军却有吕子明水军,始终游弋于汉水,威胁襄阳。”
“刘备若尽起大军前来,我们便可趁势水军登岸猛攻襄樊,截断刘备退路。”
“刘备若不敢全师而来,则我军拨出万余兵马,于当阳一线阻击其南下便可。”
“刘备虽来,却进退两难,不足为虑也。”
曹操眉头松展,冷笑道:
“仲达言之有理,毕竟大耳贼数十万主力毕在益州,此番其只率三万兵马前来,形同鸡肋,无能为也。”
话音方落。
帐外羽林卫急入,禀报陆逊归来,欲要求见。
“伯言?”
曹操与司马懿对视一眼,脸色微变。
此时陆逊,不该正辅佐曹仁入蜀,收取蜀东诸郡么,怎会忽然归来?
这可不是好事啊。
“速传!”
须臾。
陆逊神色匆匆步入帐中,拜伏于地:
“臣拜见陛下,鲁国公败归巴陵,请陛下速发援兵增防!”
帐中哗然。
曹操腾的跃起,惊问道:
“前日子孝方才有捷报,称已接管永安,正欲西取江州,现下怎突然败归巴陵?”
陆逊一声苦涩叹息。
接下来,遂将奇袭江州惨败,永安法正甘宁作乱,兵败失城退回巴陵经过,默默道来。
“巴陵虽有镇兵数千,城坚粮足,又有三峡天险,那边哲理应不敢来犯。”
“然那边哲最善出奇制胜,故臣恐有意外,特奉鲁国公之命,前来向陛下求援!”
听得陆逊之言,大帐内一片震哗。
乐进,文丑,曹真,夏侯霸等诸将,皆是跳了起来,无不骇然变色。
曹操则眼珠爆睁,神情骇然如见鬼一般,难以置信的惊问道:
“那边哲不兵围成都,竟挥师南下,数日之间尽夺蜀东,大破子孝,竟要杀进我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