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汝这绝情无义之徒,伯符有眼无珠才托孤于你呀~~”
孙瑜见战船远去,悲愤大骂起来。
就在他悲骂之声,铁骑滚滚已沿江席卷而来。
张苞手舞蛇矛,冲锋在前。
手中蛇矛扫过,吴蜀士卒如草芥般,尽数被收割性命。
顷刻间。
一人一骑,冲至了他眼前。
孙瑜避无可避,只得一咬牙,挥剑斩向张苞。
剑未出,矛锋已至。
“咔!”
孙瑜手腕应声被斩断,惨叫着栽倒在了地上。
张苞铁骑掠过,继续一路狂杀。
孙瑜则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一艘艘战船弃他远去,眼神已是绝望之极…
东方发白,天亮了。
边哲策马扬鞭入城,登上了江州东门。
这座仅次于成都之蜀国重镇,就此回归大汉怀抱。
边哲立于城头,远望整片战场。
只见数以千计的吴蜀降卒,正从江边方向被押解而归。
诸将各自前来汇报战果。
五千江州军全歼。
战岸一战,歼灭吴蜀之兵六千余众,曹仁落荒东逃。
此战下来,总计歼敌约一万两千余人。
“江州收复,我军便有了兴建水军基地,将来打造他千艘战船,顺江东下直取建业,吴国弹指可灭也!”
马谡指着前方滚滚长江,兴奋的畅想道。
边哲笑而不语。
脚步声响起,黄忠和张苞二将,兴冲冲登上了城楼。
“启禀边相,末将生擒蜀国宗室孙瑜,请边相发落。”
“禀边相,忠生擒蜀将严颜,请边相发落!”
边哲眼眸一亮。
严颜乃蜀中大将,可为大汉所用。
孙瑜是流落成都之外,孙氏仅存的宗亲子弟。
此二人落网,可是两条大鱼啊。
“这桩大功,吾给你们记下了!”
边哲大赞,尔后喝令将二人押解上来。
须臾。
断手中箭的孙瑜,最先被押上了城头,摁跪在了边哲脚下。
“孙瑜,汝可知罪!”
边哲俯视着那具残躯,冷冷喝问道。
孙瑜颤巍巍抬起头,看到边哲一瞬间,身形为之一凛。
传闻中,那个神机妙算,如张良复生,麒麟降世的奇人,终于亲眼所见了。
就是这个人,辅佐刘备将他孙氏一步步逼到亡国灭族的境地!
孙氏若亡,至少一半功劳,要归结于这个边哲。
“边哲~~”
孙瑜咬牙切齿,恨不得跳将起来,一口咬死边哲。
只是含恨半晌,却强咽悲愤,缓缓叩首在地:
“罪将孙瑜,拜见大汉丞相。”
“瑜…愿归降大汉。”
左右黄忠等众将,神色皆是一奇。
身为孙氏宗亲,这个孙瑜竟是纳头便拜,要归降大汉朝。
这般贪生怕死,毫无风骨吗?
孙瑜却无可奈何。
若只他一人,死就死了,断然不可能向边哲叩拜,向刘备乞降。
可他却是孙氏仅存一人。
他若死了,孙氏便灭族了。
所以他不惜放弃尊严,不得不求得苟全一条性命。
只要他活着,孙氏就能延续下去,将来纵然不能复国再起,亦可绵延血脉。
边哲一眼看穿孙瑜心思,嘴角微扬,瞥向了马谡:
“幼常,天子若在,会如何处置此贼?”
马谡一怔,尔后道:
“当年孙策屠刘景升一族,天子曾言,必灭尽孙氏一族,以血还血。”
边哲微微点头,拂手道:
“孙瑜,汝既姓孙,便罪无可恕,要怪就去九泉之下怪孙策去吧。”
“将此贼拖下去,斩其首级,送往成都进献太子!”
左右虎卫一拥而上,将孙瑜拖了下去。
孙瑜大惊,急叫道:
“我愿降汉,我愿降汉,请给我孙氏一族留个血脉啊,我愿降汉啊~~”
虎卫却无动于衷,拖将而去。
这时。
严颜正被押解上来,见孙瑜求饶之状,骂道:
“大丈夫死则死矣,焉故如此,孙氏一族,当真皆为鼠辈也!”
孙瑜被拖下,严颜则被押至边哲跟前。
边哲盯着这位老将,喝问道:
“严颜,今吾已攻破江州,蜀国覆灭已成定局,汝何不降汉?”
严颜却面无惧色,昂然道:
“我蜀中但有断头降军,焉有投降将军!”
“汝要杀便杀,吾有何惧?”
说罢,严颜闭上眼睛,一副坦然赴死之状。
边哲脸上肃厉转为敬意,便亲自上前,为严颜解下身上束缚。
尔后解下身上披风,亲自为严颜披上,拱手道:
“吾久闻严老将军乃豪杰之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严老将军可愿归顺我汉,助我家天子平定天下,兴我大汉!”
严颜看着以礼相待的边哲,脸上慷慨悲重烟销云散,眼神受宠若惊。
堂堂大汉丞相,天人一般的人物,竟对自己如此以礼相待?
原本他对孙权便存不满,并不愿为孙氏死忠。
如今死战,不过是尽臣子本份而已。
今八柱国之首,大汉丞相这般以礼劝降,给足了他面子台阶,焉还有不降之礼?
于是一声长叹后,严颜向边哲一拜:
“老朽一介匹夫,承蒙边相这般抬举,当真是愧不敢当。”
“颜愿归顺大汉,归顺于大汉天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