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招间,黄忠便压制下了严颜,占据了上风。
而此时,数千汉军已卷涌而近,将百余蜀卒淹没。
数十倍的兵力优势,蜀卒顷刻间,便被杀了个精光。
数千汉军士卒,随后四面八方将严颜包围其中,皆是虎视掠阵。
严颜本就不敌黄忠,眼见自己嫡系亲卫被杀尽,心中不由一阵悲凉。
心神一分,刀上力道招式俱是大减。
黄忠瞅准破绽,陡然间一声厉啸,刀上招式爆涨。
“哐~~”
一声金属激鸣,一柄长刀被挑飞上了半空。
严颜破绽大出,长刀竟被击落。
待他心头一惊,反应过来时,黄忠手上长刀,已是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黄忠傲视严颜,冷冷道:
“谁为廉颇再世,今日之后,天下人知也!”
严颜万念俱灰,长叹道:
“人言你黄忠有万人敌之勇,武艺可比关张,今日吾技不如人,败于你败的心服口服。”
“来吧,取吾项上首级,去向汉家天子请功吧。”
说罢严颜闭上眼睛,一副坦然赴死,引颈就戮之势。
黄忠眼中讽刺收起,脸上反浮现几分欣赏:
“原来蜀中亦有不畏死的忠义之士,好好好,倒是对老夫胃口。”
“你的生死,当由边相决断!”
说罢黄忠长刀一收,喝令左右将严颜拿下,交由边哲处置。
掠阵士卒一拥而上,便将严颜五花大绑。
严颜也不挣扎,只是闭目仰天长叹。
黄忠则回眸汉营方向,大笑道:
“速去向边相禀报,就说吾已夺取江州,生擒严颜!”
一骑飞马而去。
汉营内。
李严等诸将,此时已在打扫战场,清点蜀军俘虏。
边哲则登上望楼,目光已不在江州,而是望向了东南面江上。
一骑飞奔而来,直抵望楼之下。
“启禀边相,云杜县公用边相之计,已成功夺取江州,生擒严颜。”
左右马谡等大喜,皆望向边哲:
“边相料事如神,江州已定,吴国可灭也!”
边哲却神色如常,向南一指,冷笑道:
“江州之战虽结束,江边这一战,差不多却要开始了…”
江州东南,长江北岸。
百余艘船,载着万余吴军士卒,自下游而来,已是逼近北岸。
旗舰之上。
曹仁负手而立,冷峻目光射向了汉营方向。
身后,法正,陆逊等侍立于后。
汉营方向,杀声隆隆,火光冲天,显然一场夜袭正在进行。
“鲁国公,必是严老将军已如约夜袭汉营,我们速速登岸夹击汉军吧。”
身后孙瑜兴奋的拱手劝说道。
曹仁眼神闪烁,却回头望向法正:
“法孝直,你此计有几成胜算?”
法正略一沉默,拱手道:
“回禀鲁国公,有那边哲在,胜负未可知也。”
曹仁眉头一皱。
这个蜀国降臣,这是不敢拍着胸膛打保票,免的此计失利后背黑锅。
也就是说,计策我告诉你了,战与不战,得由你自己决断。
若败,亦与我无关。
曹仁回过头来,目光再次望向了汉营,望向了江州方向。
“鲁国公,这是我们夺回江州的唯一机会,倘我军不如约夹击汉营,则那严颜必败,江州必失。”
“江州若失,汉国便可在此兴建水军,将来顺江东下伐我大吴…”
陆逊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下去。
曹仁身形微凛,眼中犹豫瞬间烟销云散。
江州得失,关乎吴国兴亡!
这一仗,无论如何也得打不可。
曹仁目光如铁,拔剑喝道:
“朱桓,孙瑜,甘宁听令。”
“即刻率军登岸,内外夹击汉军。”
号令传下,诸将领命。
战鼓声敲响于长江之上。
一艘艘船筏向着北岸一线,疯一般疾驰而上,顷刻间冲上了岸滩。
“此战若能杀了那边哲,蜀中汉军必军心瓦解,成都之围可也,我蜀国便有免除灭亡的机会。”
“边哲,边哲,吾定要杀了汝这妖人不可~~”
孙瑜心中幻想,口中咬牙切齿暗道。
神思间,船已撞上岸滩。
孙瑜提一口气,一跃跳下船头,大喝道:
“跟着我,杀入汉营,斩杀边哲~~”
数千吴蜀士卒,争先恐后下船,冲上岸滩,向着汉营方向扑去。
冲出数十步距离,眼看汉营将近之时。
陡然间,破空声大作。
昏暗的天空中,无数道光影,如天罗地网一般倾泻而下。
箭雨!
孙瑜陡然止步,望着突至的箭雨,脸色骇然大变。
这什么情况?
汉军早有准备?
惊恐未及时,利箭已如飞蝗般射至。
“汉军早有防备,避箭!”
孙瑜猛然清醒,口中大叫,慌忙挥剑抵挡。
为时已晚。
数箭如电而至,血光飞溅中,已将他钉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