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肉破碎声,士卒惨叫声,战马嘶鸣声…
数以千计的蜀军士卒,如被割草一般,顷刻间成片成片被射倒在地。
一轮箭过后。
前排蜀军人仰马翻,死伤无数,已是一片狼藉。
“刘裕那小子早有准备,必是程昱之计被识破了。”
程普幡然惊醒,回头大叫:
“杨怀,速速传令全军,撤回船上,速——”
话未言尽,程普猛的瞥见,杨怀在这一轮连弩齐射之下,竟已被射成了刺猬。
“程昱,汝自以为是,误国也~~”
程普只得跌足暗骂,拨马转身大喝:
“撤退,全军撤回涪水~~”
人仰马翻的蜀卒,此刻方如梦初醒,如惊弓之鸟般,争先恐后向岸边逃去。
为时已晚。
营墙内。
刘裕眸中已杀机爆燃,长剑向前狠狠一指:
“营门打开,全军尽出。”
“杀贼!”
呜呜呜~~
号角声刺破天际。
各道营门轰然大开。
张飞等诸将,各统兵马,如潮水般冲出大营,扑向了败退的蜀军。
杀戮开始。
蜀军离汉营太近,不过二十余步的距离,仓促间如何能及时逃走。
方自转身时,汉军已席卷而上。
斗志瓦解的蜀军,如受惊羔羊般,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任由汉军一边倒的屠戮。
“吾不能死在这里,吾乃大蜀擎天之柱,若是死在此间,大蜀就完了…”
程普口中悲叫,也顾不得数万士卒,只能夺路狂奔。
前方涪水将近,似乎逃生有望。
“呜呜呜~~”
又是一道号角声,响起在了北面方向。
程普心中一凛,急是举目北望。
只见涪水上游,一道狂尘滚滚而来。
无数汉军骑兵,如洪流一般截击而至。
“马”字旗,耀眼飞舞。
是马超。
马超统帅的汉骑,拦腰杀至,要截断他们的退路。
“不好!”
程普一声惊呼,脸色再变。
毫无疑问,必是边哲识破了程昱的火烧涪城之计!
涪城之火必是假象,刘裕不光知他欲放火烧城,更知孙权走水路杀了个回马枪。
故汉营之中,汉军不光严阵以待,甚至还于上游布下骑兵,截击他们的退路。
刘裕这是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入瓮啊。
“天亡大蜀,天亡孙氏吗?”
程普心中涌起万般悲凉,只得一咬牙,继续纵马前冲。
汉骑已席卷而至。
铁骑所过,蜀卒如纸糊一般,成片成片被辗翻在地。
顷刻间,汉军铁骑,便将溃散中的蜀军,拦腰冲断。
程普也顾不上士卒死活,只拼了老命一路狂斩狂杀,妄图冲出一条血路。
“马超在此,程老匹夫,哪里走!”
乱军中,一声雷霆厉啸响起。
狂杀中的马超,于血雾之中,一眼锁定了那员武艺不弱的老将。
不是程普,还能是谁?
那可是孙氏三代老臣,蜀国大将军,武将之首!
天降横财啊。
马超眼眸瞬间充血,纵马拖枪,便向程普冲去。
“马超?”
程普却是后背一凉。
马超之名,早已名震天下,武艺之强可与关张齐名。
这样的猛人,自己一介老朽焉是对手?
只是。
马超疾驰如风,转眼已斜趋而至近前,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西凉鼠贼,安敢猖狂!”
程普只得一咬牙,口中咆哮如雷,挥刀狂斩而出。
刀式未出。
马超手中银枪,已如雷霆闪电般,当先而至。
“噗!”
一枪破开其刀式,正中其肩。
“给我下马吧!”
伴随着一声嘶吼,程普偌大身形竟被捅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几步之外。
“蜀国第一名将?不过尔尔也!”
俯视着落地的程普,马超不屑一顾,喝道:
“将此贼拿下,交由太子和边相处置!”
身后汉军骑兵翻身下马,一拥而上将程普按住。
“我今被擒,大蜀休矣!”
“文台啊文台,我已尽力,我已尽力了啊~~”
躺在地上的程普,仰望着苍凉夜空,口中发出一声绝望悲叫。
马超则纵马提枪,向着岸边杀奔而去。
从涪城到涪水西岸,已是血流成河。
涪水畔。
孙权正立于船首。
望着蜂拥溃逃而归的士卒,一张脸已扭曲变形,颤巍巍转头望向程昱:
“仲德,你告诉朕,这…这…这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