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败了!
不只是败了,还折损了所有战船!
原本攻取合肥,北进淮南的大好形势,眨眼间变成了诸葛亮要率军过江?
听得这战报一瞬间,曹操身形凝固,恍然间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直到帐中炸开了锅,诸将无不震惊而起。
“这怎么可能,司马仲达明明说有七成把握拿下合肥,怎么反为那诸葛亮所败?”
乐进第一个跳起来,激亢的表示质疑。
“关键司马将军这一败,败的实在是太过蹊跷。”
“诸葛亮纵然击败了司马将军,可他并无水军,怎可能我士卒得以保全,战船却皆折于敌手?”
“这不合理,解释不通啊。”
陆逊虽冷静许多,却同样是满腹质疑不解。
曹操意识到了不对劲,转身将司马懿手书夺过,迫不及待细看。
调虎离山,将计就计,拦江铁锁,弓弩伏兵…
司马懿将自己被诸葛亮戏耍于股掌中,将如何失了战船却保全士卒的详情,一一写明。
末了还加了一句:
“臣轻敌大意,未料到边贼这个弟子智计如此了得,方才酿成此大过,臣甘愿领罪。”
“然今诸葛亮尽得我军战船,正与濡须坞一线整装待发,大有渡江攻我建业之势。”
“请陛下速遣水军东归,以保建业,保我江东腹地!”
真相大白。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一脸难以置信道:
“这个诸葛亮,一介乡野村夫,竟有如此智计,不费一兵一卒便夺我数百战船?”
陆逊,乐进等人,听得此言皆是满面惊奇。
要知就在片刻前,诸葛亮在他们眼中,还被他们标着“一介村夫”,“平庸无奇”,“靠裙带关系上位”这些标签。
曹操更还嘲笑刘备用错了人,自食苦果。
一眨眼功夫,诸葛亮摇身一变,成了“竟有如此智计!”
“尔等自己看吧。”
曹操一甩手,没好气的将司马懿奏报,扔给了众臣。
陆逊等接过,满腹不解的围看。
一片惊叹声响起。
陆逊面露奇色,啧啧道:
“司马将军此计,不可谓不精妙,不想竟能为这诸葛亮识破。”
“这以拦江铁锁断我退路,不消一兵一卒夺我战船的手段,当真是神来之笔。”
“此人不愧是边哲弟子,智谋之奇,用兵之诡深得边哲之风,我们确实是低估了他。”
陆逊抬头望向了曹操。
曹操脸上则是嫉妒之色,拳头一击案几,恨恨道:
“那边贼已够奸诈,没想到大耳贼麾下,又多了一个诸葛奸贼。”
“可恨这世上之奇才,为何总能为那大耳贼所有,可恨,可恨啊~~”
陆逊叹了一声,却一拱手:
“陛下,事已至此,唯今之计当速速回师江东才是。”
“今那诸葛亮已夺了我数百战船,倘若真过渡攻打建业,纵然我建业固若金汤,亦会造成三吴震动,军心民心大恐。”
“江东乃我大吴根本,万不可再重蹈当年建业被屠之覆辙呀。”
曹操打了个寒战,蓦然清醒。
当年惨痛回忆,立时浮现脑海之中。
彼时边哲尽取江北之地,以八百铁骑偷渡长江,杀到了建业城下,血洗他曹氏和夏侯氏两族。
这血的教训,难道还要再吃一遍吗?
“仲达啊仲达,看来你尚需锤炼,还未到可独挡一面之时呀…”
曹操一声失望叹息,拂手道:
“传朕旨意,留一万兵马守油江口,令子明子孝退守在夏口,其余人马即刻随朕回师东归!”
陆逊松了口气。
乐进却一指北岸方向,不甘道:
“陛下,今淮南攻取不得,现下回师东归,莫非连江陵也不取了吗?”
曹操心头又是一震。
原本盘算的是东边不亮西边亮,现下这么一整,岂非两头皆失?
“陛下,救我江东腹地要紧。”
“至于江陵,现下孙策与刘备鏖战夷陵,一时片刻间尚难分胜负。”
“待陛下解了江东之危后,再回师荆州攻取江陵不迟。”
阚泽上前宽慰道。
曹操眉头稍稍松展,遂拂手道:
“也罢,以夷陵的地形,孙策奈何不了大耳贼,大耳贼也奈何不了孙策,朕收取江陵的机会还在。”
“传旨,即刻回师东归,收拾了那诸葛村夫后,再火速回师荆州!”
众将领命,告退而出。
陆逊出得大帐,目光望向了夷陵方向,心中忽然有种莫名担忧
“夷陵,夷陵…”
喃喃自语良久,陆逊却始终想不出隐忧在何处。
迟疑片刻后,只是摇头一叹。
…
夷陵,汉营。
“好一个铁锁拦江之计,不消一兵一卒,尽得吴军战船。”
“孔明这一计,当真神来之笔,深得出奇之妙啊。”
刘备高扬着手中捷报,惊喜的目光望向边哲,大赞道:
“果然是神师出奇徒,玄龄,你这位高徒,着实是学到了你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