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如此?”
孙策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了张松黄权等人。
张松脸色如纸,亦是一脸的惊愕迷茫,显然也无从解释。
他是想破了头皮,绞尽了脑汁也想不通,那位汉家天子到底是如何以几千步军,顷刻间打垮了他们一万铁骑!
那可是一万铁骑啊,就算是一万头猪也不至于败的如此迅速吧?
“大王,刘备的骑兵杀来了!”
“是那马超!”
黄权突然指向东面,颤声大叫起来。
孙策一哆嗦,目光急扫。
果然,东面方向,一道尘雾滚滚,正奔袭而近。
“马”字旗飞舞如风,引领着近五千余汉骑,正向他中军所在迂回而来。
孙策陡然一凛。
黄权又一声苦叹,无奈道:
“大王,我们骑兵已为敌所破,步战也落于下风,现下刘备以牙还牙,以骑兵直击我中军!”
“败局已定,大势已去,凉州汉中皆是守不住了,速速退回蜀中吧。”
孙策身形一震,霎时间心头如被万刃斩伐,一阵的剧痛。
此役明明有一万铁骑,胜算在握啊。
就算不能斩杀刘备,亦可大破七万汉军,一举拿下街亭,全据陇西凉州吧。
甚至还可以趁胜越过陇山,攻取关中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现实却与事先谋划截然相反。
五万步骑大败已势所难免。
此战一败,凉州必失,连锁反应之下汉中也要放弃。
从此之后,他就要被刘备锁于秦岭之中,困于益州一隅之地,再无北上关陇,逐鹿中原的机会。
中原,天下,就此永别了吗?
“孤不甘心,孤不甘心啊~~”
孙策咬牙切齿,满腹的悲愤。
张松却脸色已变,急叫道:
“大王,现下退回,尚可保得蜀中一隅,不失划地为王。”
“此时若不退,若全军覆没在此,万事休矣!”
孙策打了个寒战,蓦然惊醒过来,什么逐鹿中原的梦想,什么宏图大业,瞬间惊到烟销云散
“传令,鸣金!”
“全军南撤,撤回益州~~”
金声响起。
正在苦战的四万余蜀军,如蒙大赦一般,慌忙转头向南溃散。
孙策也拨马而走。
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马超统帅的汉军铁骑,已如疾风般冲至了蜀军中军。
铁骑所过,所向披靡。
顷刻间,数千蜀国中军士卒,便被冲了个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孙策本来是想走的。
可眼见自家士卒,如切菜砍瓜般被汉军嗄嘎乱杀,莫名就怒火冲脑。
于是勒住战马,手中银枪乱舞,杀向了汉骑。
手起枪落间,七八名汉骑便被刺翻在地。
“杀杀杀!”
孙策咆哮乱杀,似若将满腔悲愤,尽情宣泄在杀戮之中。
十步之外。
马超亦在狂杀,一双鹰目搜寻着孙策王旗所在。
血雾之中,蓦然搜寻到了孙策的身影。
那王旗之下,身着金甲,舞枪乱杀的武将,不是孙策还能是谁。
马超瞬息眼眸充血,大吼一声:
“孙策狗贼,马超在此,吾要你狗命——”
一夹马腹,一人一骑杀破乱军,直奔孙策杀去。
那可是蜀王啊。
杀之,蜀国必亡,他便有灭国之功!
乱杀中的孙策,蓦听身后暴喝声响起,回眸一瞥便见马超已杀奔而近。
杀红了眼的他,也无暇细思自己是不是马超对手,舞枪拨马就向马超杀来。
今日就算败走蜀中,斩刘备一员大将,亦算稍稍出一口恶气。
两骑如风撞至,两柄大枪各挟裹着狂澜怒涛之力攻向对方。
“吭吭吭!”
金属交鸣声大作,两人电光火石间战成一团。
三招过后,孙策便后悔了。
马超武艺,在他之上!
还不只一点点。
转眼七招走过,马超已是将他压制到穷于招架的地步。
“什么小霸王,徒有虚名,不过尔尔也!”
马超压制孙策之时,口中大放嘲讽。
孙策何等心高气傲,哪受得了这等当面羞辱,不由勃然大怒。
“西凉鼠贼,安敢轻视于孤!”
孙策暴怒如雷,一声嘶哑咆哮,手中银枪疯狂舞出。
此时他已使出生平之力,誓要取马超性命。
无济于事。
马超不屑一哼,手中枪式随之爆涨。
顷刻间,孙策一波疯狂的攻势,便被他轻轻松松压制下去。
孙策的狂怒和自信,正在一招一式间,为马超摧毁殆尽。
就在二人激斗时,蜀国中军已被冲到七零八落。
前方四万余步军溃散了过来,近七万的汉军如潮水般追辗而至。
己军的溃势,又给了孙策一击,令他信心大挫。
“大势已去,孤不能和此贼缠斗,得走!”
孙策心中已虚,目光四下乱瞅,欲觅逃走之路。
与马超这等五虎级别上将对战,稍一分神,便是性命之忧。
马超觅得空隙,一枪如电,破开孙策的枪式,直奔其面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