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热血已燃,皆是慷慨响应。
周瑜回眸望向东方,挥手一指:
“传吾之命,大军克日开拔,随我取了曹仁项上狗头!”
…
三天后。
周瑜留五千精兵守江陵,尽率南郡,武陵,零陵三郡之军,合兵两万,顺江东下直扑重镇巴丘而去。
…
皖县,北门城楼。
曹操手扶着城垛,正眉头深锁,凝视着不远处的汉营。
“边贼,你到底又在酝酿什么奸计,难不成你当真想与孤鏖兵江北不成?”
曹操指尖敲击着城垛,口中喃喃自语,满腹疑虑。
按照戏志才等分析,刘备的重点进攻方向,还是在汉中。
哪怕刘备手握北方诸州,亦没有能力同时与吴蜀两国,同时打一场比拼国力的消耗战。
因此,边哲的战略必是出其不意,攻取江北之地,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东线之战。
如此,方能腾出资源,来为刘备汉中的十五万大军供应足够的粮草。
可现在边哲逼城下寨已有十日,却迟迟不对皖县发起进攻。
而根据濡须坞方面传回的奏报,关羽的两万人马,对濡须坞同样是围而不攻。
这般怪异的举动,就让曹操有点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了。
这个边哲,不按套路出牌啊,他到底想干啥?
“大王,臣担心…”
身后司马懿似乎想到什么,却欲言又止。
毕竟先前诈降之计失利,害得夏侯渊授首,江北之地几乎失尽,金陵也被汉军一顿乱杀。
司马懿心有愧疚,不敢再轻易进言。
曹操看出司马懿顾虑,脸上堆起大度之色,一拂手:
“夹石口之失,乃是边贼多智近妖,非人之故,非是仲达之过。”
“仲达有何想法,不必有顾虑,大可知无不言。”
司马懿脸上愧意稍减,轻咳几声,拱手道:
“臣担心,那边贼按兵不动,乃是在坐等周瑜攻我荆州!”
曹操神色微凛,猛然站直了身子,警觉的目光瞥向上游。
戏志才却摇了摇头,反驳道:
“孙策现下正以倾国之力,与刘备鏖战汉中,这般关键时刻,怎会令那周瑜分其国力,与我们开战?”
“仲达所顾虑,恐怕是杞人忧天了。”
听得此言,曹操脸上警觉稍稍缓和,目光再看向司马懿。
司马懿轻声一叹,意味深长道:
“戏相所言极是,依常理,孙策必不会使周瑜攻我荆州,分其国力。”
“只是臣担心,那周瑜素来心高气傲,趁我东线形势吃紧,荆州兵马抽调之机,自作主张对我用兵?”
戏志才一愣,旋即冷笑道:
“汉中得失,关乎蜀国国运,那周瑜再擅作主张,也不敢赌蜀国的国运吧。”
话音方落。
一卒匆匆忙忙登上城楼,高举帛书跪伏在地。
“启禀大王,左将军自夏口传来急报!”
曹操心中一凛,一股不祥预感涌上心头,一把夺过曹仁急报。
只看一眼,曹操眼眸爆睁,脸色大变。
“周瑜尽起蜀国荆州之兵,两万大军自江陵顺江东下,连破我水军于巴丘,陆口,现正向夏口逼近。”
“臣力战不敌,不得不收缩兵马退守夏口,请大王速发援兵救我荆州!”
帛书之中,曹仁的求援写的清清楚楚。
“仲达,你果然是料事如神,周瑜那厮果然是赌上蜀国国运,对孤江夏三郡动手了!”
曹操脸色阴沉如铁,将手中帛书示于了众臣。
戏志才等接过一看,无不震惊色变。
“这个周瑜,他…他是疯了吗?”
戏志才嗔目结舌,难以置信的望向了曹操。
左右谋臣武将们,无不为惊人消息所震,霎时间一片慌乱。
“现下边哲十万大军压境,欲夺我江北之地,周瑜又从上游攻我荆州,夏口吃紧。”
“我军两面受敌,这可该如何是好?”
朱桓方寸已乱,惊惶无措的望向曹操。
曹操目光却望向汉营,嘴角掠起一抹无可奈何的苦涩:
“边哲,你按兵不动,果然是在等周瑜动手。”
“这三国之人,三国之事,皆被你算的清清楚楚,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算不到的事吗?”
听得此言,众人方才恍然省悟,明白司马懿果然推测对了。
边哲按兵不动,就是在等周瑜从上游攻他吴国。
曹操感慨过后,不甘却又无奈的一拂手:
“荆州乃我命脉,断不容有失。”
“罢了,壮士断腕,弃守江北之地,回救荆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