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要弃江北之地!
戏志才,司马懿等皆知曹操苦衷,除了叹息之外,自无人反对。
曹真,乐进,朱桓等却无不震惊。
“大王,江北之地万不可弃啊!”
“江北若弃,我们便被封死在了长江之南,再无攻取淮南,谋取中原的机会。”
“江北诸城,乃是金陵及我三吴腹地的第一道防线,若就此弃却,汉军便能饮马长江,我三吴腹地,便将直面汉军兵锋。”
“皖县尚在,濡须坞也尚在,我们还能守得住,岂可轻言放弃啊大王…”
众武将们激亢悲愤,皆是反对放弃江北之地。
曹操目光扫过诸将,只见众将中唯有吕蒙一人,沉默不语,未有反对。
“子明,你告诉大家,孤为何要壮士断腕,为何要放弃江北之地?”
曹操语气无力,向着吕蒙一摆手。
吕蒙叹了口气,只得代曹操解释道:
“汉军有十万之众,我们欲守住江北剩下几城,至少要动用五万左右人马。”
“若坚守江北,则荆州有失陷之危,一旦如此则大王苦心得来的湘东三郡,将重新为孙策夺去。”
“失了江北之地,我们还有长江天险,刘备他没有水军,只能望江兴叹,却无法大军过江攻我江东腹地。”
“若是荆州重为孙策所有,其实力大增,便有可能打赢汉中之战,全据益州。”
“彼时孙策手握两州之兵,又占据上游之势,若为报我们侵夺荆州之仇,尽起两州之兵顺江东下,则我大吴危矣!”
“大王正是忌惮于此,才不得不壮士断腕,弃江北之地而保荆州!”
诸将神色一震,满腔的激亢,为吕蒙这一席话压制了下来。
曹操欣赏的目光瞥了一眼吕蒙。
尔后面向诸将,叹道:
“子明之言,尔等都听明白了,也都该明白孤的不得已,孤的苦衷了吧。”
“失江北,孤与尔等尚能保有江南半壁,荣华富贵可保。”
“失荆州,孤与你们早晚死无葬身之地也!”
“你们说,孤当如何选择。”
乐进,朱桓等皆是摇头跺脚,个个无可奈何。
无人再反对。
曹操遂下令,全军趁夜弃皖县南下,由皖口入江。
同时派人飞马通传下游凌统贺齐,即刻放弃濡须坞,退往南岸春谷塞就地驻守。
吴国位于长江北岸,仅剩的所有城池,全部放弃。
号令传下,皖县近五万吴军,当晚便仓促收拾行装,弃城南撤…
城北,汉营。
中军大帐内。
边哲正在尽为师之道,传授刘裕“知识”。
望着屏风上所悬的那张“地图”,刘裕眼中满是新奇。
这位小秦王,同时也很纳闷。
在拜边哲为师之前,刘备也给他安排过开蒙的老师,其中之一便是孔融这等当世大儒。
只是那几位老师,要么是传授经史,要么是传授兵法韬略,都还算正常。
边哲这个老师却不同。
兵法从来不教,只让他参与军议,自己学习领悟,美其名曰:实践出真知。
至于什么圣人之道,帝王心术之类的,边哲也从不刻意教。
边哲说了,他天资聪慧,且圣人之道就摆在那里,谁教都可以,用不着他来教。
边哲唯一刻意教他的,就只有两条道理。
“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边哲告诉他,以他的资质,帝王心术那些东西,早晚得心应手。
唯有这两条道理,乃是立国之本,大汉长治久安之道,务必要牢记一生。
至于今日这堂课,边哲则称之为“地理”。
“我大汉之东,有一岛,名为瀛洲,岛上之人名为倭人。”
“大汉之西,出玉门关向西为西域,西域之西为贵霜,贵霜之西又为安息,安息之西则为罗马。”
“这罗马其地之辽阔,其民之众…”
边哲手指着地图,不紧不慢的为刘裕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刘裕越听越是神往,忍不住奇道:
“这西域学生自然听说过,曾为我大汉藩属,我朝曾设西域长史府,治西域三十六国。”
“只是这罗马,学生却闻所未闻。”
“老师既说这罗马地域辽阔,人口众多,不知这罗马与我大汉,孰大?”
刘裕表现出来的好奇心,正合边哲之意。
遂是一笑,答道:
“我大汉与这罗马,可并称当世最强!”
刘裕眼眸瞪大,面露难以置信之色,啧啧道:
“学生一直以为,我大汉朝乃世间最大之国,却不想这世上,还有一国竟可与我大汉朝相提并论,当真是不可思议。”
刘裕起身来到边哲手绘的地图,盯着那一片片“未知”之地,眼神闪烁翻涌。
半晌后,刘裕忽意识到什么,回头问道:
“老师,今吴蜀两国未灭,天下还尚未平定,不知老师教学生这些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