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一席话,则将孙策心中,那份对边哲的忌惮,竟是一扫而空。
孙策信心大增,豪然道:
“永年言之有理,在这汉中之地,那边哲奇谋不足为虑!”
“速传令程德谋,加快行军,七日内务必要率荆州军团赶到汉中与孤会合。”
“孤要合九万之师,出关击破边哲,打破他百战百战之金身!”
韩当腾的跃起,愤然道:
“这一战,吾定要斩了那边贼,为公覆,为叔弼他们报仇雪恨。”
孙策眼眸充血,心底的复仇怒火,蹭的一下被韩当引燃。
孙氏两朝老将黄盖,死于边哲之计。
孙贲,孙翊等众多孙氏子弟,皆也死于边哲的毒计。
边哲的手上,可是沾满了他们孙家人的斑斑血迹。
此仇此恨,孙策可是给边哲一笔笔皆记着。
韩当想要复仇,他又焉有不想复仇之理?
“砰!”
孙策一拍案几,正要口出狂言时。
脚步声响起,斥侯匆匆而入。
“启禀大王,我阳平关东南方向,定军山出现汉军旗帜!”
定军山?
孙策神色微动,那般眼神,显然对定军山三个字颇为陌生。
这定军山上出现汉军旗帜,必是边哲发兵袭取。
可此山又非要害之地,边哲为何要特意发兵夺之?
孙策心中起疑,当即令将舆图拿来。
蜀国君臣几人,便围着定军山审视起来。
越看越来对越,几人越看眼珠瞪的越大。
“大王,这定军山我们必须夺回,若为汉军所占,则我军无法出关东进也!”
黄权最先看出了定军山的重要性,斩钉截铁大喝道。
孙策脸色一凛,示意黄权说下去。
“大王请看,这定军山位于沔水以南,阳平关西南,正处于我关城和汉军斜谷大营之间。”
“此山为汉军所据,则敌军有居高临下之势,我军动向敌军一览无余。”
“且我军一旦出关东击斜谷,则定军山上之敌便可趁势下山,渡沔水截断我东西粮道也!”
黄权指着地图,点破了定军山之战略意义所在。
孙策倒吸一口凉气,急喝道:
“这定军山如此重要,尔等为何无人提醒孤派兵驻守,竟为那边贼如此轻易夺取?”
黄权,张松面面相觑,皆是汗颜。
韩当蓦的想起什么,拱手道:
“大王,臣想起来了,这定军山虽易守难攻,却山势陡直,并无屯兵之所,最多只能勉强扎个三千多人马。”
“正因其不能屯兵,故而我们才未加防范,便没有派重兵屯守。”
孙策恍悟,脸上愠色方消,便问斥侯袭取定军山之兵有多少。
斥侯便称,看汉军旗帜身影,大约不超过四千兵马。
孙策方才松了口气。
张松亦如释重负,冷笑道:
“区区四千兵马,纵然占了这定军山又能如何,那边哲此举,形同鸡肋也。”
黄权却神色凝重依旧,沉声道:
“纵然敌军只有三四千,臣觉亦不可无视,当速发兵马将敌军驱逐,夺回定军山才是。”
孙策微微点头,目光扫向众将。
未及开口,韩当便愤然而起:
“大王,臣愿率军前去夺回定军山,斩杀汉狗!”
孙策一摆手,欣然道:
“义公老将军出马,定军山可破也!”
“好,孤就给你一万精兵,以朱然陈式为你副将,你即刻出关,给吾夺回定军山!”
韩当慨然领命。
当下,韩当便会同朱陈二将,率一万蜀军出阳平关,渡沔水直奔定军山而去…
次日。
韩当率军进抵定军山下。
举目远望,山上汉军形势一览无余,数量果然不超过四千。
且因定军山山势陡峭,不利于安营扎寨,汉军只能依山林为屏障,勉强屯扎。
韩当探察过山势,便决定于定军山北坡下,安设东西两座围营,互相成犄角之势。
因是欺汉军兵少,蜀军便逼近山脚安设营盘,堂而皇之修扎营栅,安设鹿角。
此刻,定军山顶上。
黄忠,李典,徐庶三人,正并肩而立,俯视山坡下的蜀军。
“看旗号,应该是蜀国老将韩当,此人在蜀国外姓诸将中,资历仅次于程普,武艺还在其之上。”
“孙策派此人前来攻山,看来他终于是看出这定军山有多重要了。”
徐庶遥指山下,冷冷笑道。
黄忠却看的是肝火上升,怒道:
“韩当这老匹夫,当真是猖狂之极,就这么肆无忌惮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安营扎寨,着实是不把吾放在眼中。”
徐庶却神色平静,只冷笑道:
“韩当所以敢如此猖狂,必是以为我军只三千余人,不知我们在山背天洼之中,尚藏有七千精锐。”
“此贼如此猖狂,岂不正中我们下怀?”
黄忠若有所悟,便道:
“元直,那现在咱们怎么做,莫非就任由韩当这厮在山脚下安营,对咱们形成包围之势?”
徐庶捋髯不语,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边哲曾经叮嘱之言:
敌军不知我山背藏兵,不知我军虚实,必生轻敌之心,可出其不意,一举破之!
“出其不意,出其不意…”
徐庶喃喃自语,思绪飞转。
良久后,嘴角扬起一抹诡色,欣然道:
“汉升老将军,吾有一策,若能功成,或可斩杀韩当,大破蜀军,令老将军你一战威震蜀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