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边哲低头呷起了酒来。
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原本历史上,老刘与曹操争夺汉中,决定胜负手的一战,就发生在这定军山。
那一战黄忠是怎么斩的夏侯渊,边哲自然也是清清楚楚。
故而对这定军山的重要性,其山势虚实,边哲方才了如指掌。
刘裕及张飞几人,却皆是匪夷所思,万般惊奇。
边丞相一个兖州人,何以会在万里之外,对一座小小的定军山如此熟知?
甚至是熟知到,连其山背后有一处天洼可供藏兵,竟然也一清二楚。
匪夷所思啊…
边哲轻咳几声后,不以为然道:
“为将者,岂能不知天时,不明地利?”
“这定军山虚实,自然是吾事先派细作,详尽刺探过方知。”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这边丞相,身在长安之时,就已预料到自己会统军前来汉中,故而提前派细作刺探。
“庶已至汉中近两月,却未能探明定军山虚实,更未注意到此山之重要性,当真惭愧惭愧。”
幡然明悟的徐庶,不禁自嘲叹息道。
刘裕则眼眸扑扇,似是学到了什么,忙是抽出随身携带的一片竹简,刻写了起来。
“为将者,岂能不知天时,不明地利…”
刘裕边刻口中还边是念念有词。
“殿下,你这是…”
边哲看着刘裕怪异举动,不由面露奇色。
刘裕刻写不停,一本正经道:
“父皇有过交待,老师所言字字珠玑,老师适才所说裕颇有感悟,只恐事后忘了,故而要刻记下来,回头细细品味。”
边哲恍悟。
赶情这位小秦王,身上还有学霸潜质,如此求知若渴。
自己随口之言,这孩子竟是当真,这般认认真真刻记下来。
天资聪慧又虚心好学,嗯,老刘立此子为太子果然是对的…
心下暗暗嘉许后,边哲目光落向黄忠:
“汉升老将,此战非你出马不可,吾给你一万精锐,你可敢去抢占定军山,在孙策眼皮子底下扎一枚钉子?”
黄忠正求战心切,慨然道:
“丞相放心,明日此时,忠必为丞相拿下定军山!”
边哲微微点头,目光又转向徐庶:
“元直,定军山至关重要,就劳你也辛苦一趟,随行辅佐汉升,肆机用计!”
徐庶欣然领命。
奇袭定军山之计,就此敲定。
当晚,黄忠和徐庶二人,便率一万汉军离斜谷大营南下,直奔沔水。
天明之前,汉军渡河进入南岸,沿着米仓山北缘向西,直奔定军山而去。
…
阳平关。
“没想到,大耳贼方才篡位称帝,便派那边贼统军南下,看来他是铁了心要与孤争夺汉中不可!”
孙策凝视着汉中郡舆图,脸色阴沉如铁。
提及“边哲”之名,身后周泰等“老将”皆是微微动容。
毕竟他们这些江淮旧臣,当初可是没少被边哲的奇谋血虐,多多少少被打出了些心理阴影。
“刘备先以徐晃黄忠入汉中,今又以丞相边哲再统兵马驰援,其夺取汉中的决心已昭然若显。”
“大王,臣以为汉中形势,已不容乐观也。”
黄权语气凝重的提醒道。
孙策手捋短髯,脸色渐渐凝重。
身旁,张松却神色轻松道:
“秦岭粮草转运之难,远胜关中十倍,刘备若起倾国之兵而来,其所耗之粮草更是无以计数。”
“我军无粮草之虞,刘备若来,我们便与他对峙僵持便是,看他能支撑到几时?”
黄权却摇了摇头,说道:
“自关中往汉中转运粮草确实不易,然则刘备今日全据北方,国力之盛远超我等想象。”
“倘刘备决心夺取汉中,不惜耗尽北方诸州钱粮,也要与我们对峙到底,我大蜀以一域敌一国,是否能打赢这场消耗战,实尚未可知也。”
孙策眼眸一聚,背后打了个寒战。
原本按照先前战略,他是打算跟刘备打消耗战。
现下听黄权这么一提醒,他忽然间发现,倘若刘备决心足够坚定,他还未能就能打赢这场消耗战。
“公衡言之有理,大耳贼全据北方,尤其据有两河膏腴之地,其潜力不可限量。”
孙策重重点头,眉宇间已现忌惮之色。
张松也意识到了事态严重性,眼珠转了一转,遂道:
“我荆州四万多援军,不出数日便将赶到阳平关,我军合兵约有九万之众,两倍于汉军。”
“既如此,那我们就趁着刘备主力未至,出关东进,以优势兵力击垮边哲张飞军团,抢先夺取汉中!”
“彼时我们将各道谷口一封,刘备纵以百万大军前来,也为时晚矣。”
孙策微微眯起的双眸,陡然一睁。
张松所言,正中他下怀。
既然未必能打赢国力比拼之战,那就先发制人,夺取汉中全境!
“大王冷静!”
黄权却泼了一瓢冷水,提醒道:
“大王莫要忘了,汉军统军者,可是那边哲边玄龄。”
“此人用兵之神,用奇之计,天下莫人能及。”
“是否要与此人交锋,臣以为还当慎之又慎才是。”
话音未落,张松便不以为然一哼:
“公衡,你忌惮那边哲太过也。”
“那边哲确实奇谋百出,然据我多年之参研,此人用计无非是‘出奇不意’四字。”
“可汉中这般地形,既不利于骑兵展开,又不利于腾挪施展计谋,那边哲纵有天人之智,吾料他来到汉中也无用武之地。”
“这一次,边哲不足为惧也!”
黄权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