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相,不知陛下的主力大军,何时可以入汉中?”
边哲呷一口酒,缓缓道: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我主力大军若要入川,所需粮草运力之巨,元直你也知道。”
“陛下大军入汉中,至少也得到秋收之后方可。”
徐庶眉头凝成一字宽,眼神略显忧虑:
“那就是说,至少在两个月之内,蜀军对我军兵力,将占有一倍优势。”
“如此看来,孙策极有可能合荆益之兵后,趁着兵力上的优势,对我们发起进攻,以期在我主力入汉中之前,将我们击垮,以拿下汉中。”
此言一出。
张飞顿时被激起斗志,酒樽“砰”的一砸,傲然道:
“孙策那小子若敢来攻,叫他尽管放马过来不是,他不就是比咱多了四五万兵马么?”
“咱们有边相在,莫说他就多个四五万兵马,就算多个百万大军,咱有何惧哉!”
边哲呛了口酒。
好家伙,张飞这个骨灰级拥趸,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翼德呀,你可是高看我了。”
“以少胜多,也是要看天时地利的。”
边哲放下酒杯,叫拿来舆图铺于案几上,指着地图道:
“汉中地势狭窄,北为秦岭,南为米仓山,中间一条沔水自西向东而过。”
“这种地势,既不利于骑兵机动,又不利用施展计策。”
“如此地形之下,你想让我以少胜多,这可是为难我了。”
张飞挠起了后脑壳,眉头一皱:
“那怎么办,难道就等着孙策合兵之后,从阳平关杀出来,压着咱们打?”
边哲嘴角微扬,话锋一转:
“咱们虽破不了孙策,却可以将他反压在阳平关,令他不敢出关来攻咱们。”
“如此,我们只需坚守不出,安守斜谷大营,坐等陛下倾国之兵前来便是。”
此言一出,帐中陡然沸腾。
张飞既惊又喜,忙道:
“边相啊,适才你都说了,咱们现下是以少战多。”
“既是如此,咱们又怎么把孙策压在阳平关,令他不敢出关来攻!”
徐庶,黄忠等皆是神色好奇。
小刘裕显然也略通兵法皮毛,亦是瞪大眼睛,满腹好奇的望着边哲。
“所以,我们要趁孙策荆州援军未至,先一步抢占此地!”
边哲手中酒樽,缓缓指向了地图上一点。
众人目光,随着边哲所指,落在了阳平关东南方向,那不起眼的一座山峰所在。
“定军山?”
几人异口同声。
张飞眼神茫然,奇道:
“丞相,俺有些不太明白,为啥抢占了定军山,孙策就不敢出关来攻咱们?”
边哲呷一口酒,不紧不慢道:
“你看这定军山所在,正好位于阳平关东南,沔水南岸,居于阳平关与斜谷大营之间。”
“占据了此山,我们就对定军山有居高临下之势,倘若孙策出关向东攻我斜谷大营,我军便可下山渡沔水,断其粮道。”
“孙策未免粮道被断,就只能分重兵攻打定军山,而我军屯兵山上,易守而难攻,以少数兵力便可牵制孙策重兵。”
“如此,孙策的兵力优势,便被我们轻松化解,如何敢来攻我斜谷大营?”
边哲将全盘计策托出。
众人恍然大悟。
张飞眼眸一亮,猛一拍舆图:
“俺明白了,抢占这定军山,就是在孙策眼皮子底下扎了根钉子,叫他浑身难受不自在,没办法腾出手来攻咱们?”
边哲笑而不语。
徐庶亦若有所悟,却又道:
“只是我军若要抢占定军山,即使以少量兵力,至少也当万余人左右,这定军山之上,恐无法驻扎这么多兵马。”
此言一出,张飞黄忠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边哲却一笑,指着舆图道:
“这你们不必担心,定军山山背处,应该有一处天洼,足以屯兵上万。”
“我军夺山后,可将三千兵马扎于明处,将七万主力藏于天洼暗处,令蜀军不知我军虚实。”
“如此,孙策以为我军兵少,或许会生轻敌之心,咱们便有机会,杀他一个出其不意!”
听得边哲这番解释,帐中众人一片惊异,难以置信的目光齐聚向边哲。
就连小刘裕,听得边哲这番话,也听出了不对劲之处,忍不住问道:
“老师,你怎知定军山背处,竟会有一处天洼可供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