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达惊呆了。
你这是开玩笑的么?
后边追着的那个人,不是别人,那可是赵云啊!
就我这点武艺,只怕不用一合,半合就得被赵云要了小命。
你让我断后,这不等于是让我送死的吗?
孟达霎时间明白,吕布这是情急之下,打算让自己充当炮灰,来拖延迟滞赵云一时片刻,来为他逃跑争取时间。
“吕布,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孟达为你死节?”
孟达脸色一沉,无视吕布的命令,猛一抽马鞭,加速欲逃。
吕布大怒。
当初这个孟达,投奔自己之时,可是各种大表忠心,宣称愿为他赴汤蹈火。
现下危机时刻,非但不愿为他死战,还想加速开溜?
“不忠不义之徒,孤留你何用!”
吕布一声怒喝,手中画戟朝着孟达胯下战马就是一扫。
“咔嚓!”
战马四蹄应声被削断,一声惨嘶便栽倒在地。
孟达不想吕布如此心狠手辣,竟会来这么一手。
猝不及防之下,孟达一声惊呼,连人带马栽倒在了地上。
身后正在追击的赵云,正被栽倒的孟达一人一骑所阻,本能的勒马收步。
白马一声灰律律嘶吼,人立而起,止步于倒地的人马之前。
吕布见状,暗松一口气,趁势疯狂抽打战马,加速夺路而逃。
“吕布,你这卑劣无耻之徒,你竟然~~”
孟达咬牙切齿暗骂,挣扎着想要爬将起来。
刚刚直起身时,赵云巍然身形已横亘于他眼前。
手中血枪架在了他的脖间。
孟达心中一凛,两腿一软,刚刚站起一半,却又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
“汝是何人,报上名来!”
赵云目光如刃,冷声喝问道。
孟达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在下…孟,孟达是也。”
赵云眼眸一动,显然听说过孟达之名,问道:
“你就是吕布的那个谋主,其反叛张鲁,夺其基业,吕布奇袭潼关,皆是你为其谋划?”
孟达心中一凛。
显然他没料到,梁国的消息刺探,竟会如此灵通,对他的生平事迹是了如指掌。
“正…正是在下。”
孟达不情愿的点头承认,语气间尽是心虚不安。
“张鲁收留吕布,你却鼓动吕布忘恩负义,夺其基业。”
“今危难时刻,吕布又拿你来做弃子,来阻挡于我。”
“你主臣二人,果然是臭味相投,一丘之貉也。”
赵云冷冷讽刺道。
孟达额头滚汗,面露羞愧,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来,耻于正视赵云目光。
赵云银枪一收,喝道:
“将此贼拿下,交由大王处置!”
“速派信使往长安,向大王禀明,就说吾已夺取陈仓,成功截断吕布归路。”
“大王和边相,他们可以关门打狗了!”
…
四日后。
十三万梁军,兵临长安城下。
长安外围,霸陵,杜陵,镐县等诸城,皆是望风而降。
王帐之内。
赵云的捷报,以及俘虏孟达,一并已送到了刘备跟前。
“玄龄,一切果然皆在你意料之中,幸得子龙抢先一步夺取陈仓,否则若被吕布逃回汉中,遗祸无穷也!”
刘备将赵云大破吕布的捷报,示于了边哲,口中是啧啧赞叹。
边哲看过后,笑道:
“吕布无路可逃,必会被迫退回长安,大王便可将此贼与那昏君一网打尽,永绝一患也!”
刘备深以为然,目光旋即落在了帐前跪伏的孟达。
孟达慌忙叩首在地,口中卑微道:
“罪将孟达,参见梁王殿下。”
“达敬仰大王已久,今既被俘,愿归顺大王,为大王效犬马之劳,以将功补过。”
刘备俯视着孟达,眼神略有犹豫。
毕竟他是求贤若渴,知这孟达颇有些将才智计,自然萌生了收降之心。
大梁的谋臣武将们,有一多半都是从敌方倒戈来降,收降孟达也不是不行。
“大王,臣以为此贼不可留,当杀之!”
边哲却打断了刘备的权衡,指着孟达厉声道:
“吕布乃国之逆贼,此贼为其谋主,罪与吕布等同。”
“且据臣所知,吕布忘恩负义夺张鲁基业,出子午谷奇袭我潼关,皆是出于此贼推波助澜。”
“不杀此贼,不足以彰显大王讨逆之决心,更不足以震慑负隅顽抗之敌!”
“故臣请斩杀孟达,以祭我战旗!”
边哲要杀孟达。
态度还相当坚定。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自然是他深知,孟达此人反复无常,绝不可用。
原本历史上,其为刘璋部下,却出卖刘璋归顺老刘。
其后关羽陨落,孟达又畏罪背叛老刘,投靠曹魏。
再到后来诸葛亮北伐,这个孟达又背叛曹魏,意欲重归季汉。
这样一个反复无常,轻于去就之徒,边哲岂能让老刘留他?
孟达却大惊失色。
他显然是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边相国,对方竟非要置自于死地?
刘备对边哲言听既从,当即收了招揽之心,拂手喝道:
“玄龄言之有理,此贼罪同吕布,断不可留。”
“来人,将此贼拖下去,斩首正法!”
左右虎卫一拥而上,将孟达拖走。
孟达惊恐万状,慌忙大叫:
“梁王饶命,达乃是为吕布所迫,不得已为其出谋划策,还请梁王明鉴!”
“梁王饶命,请给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刘备无动于衷。
孟达就此斩杀。
边哲这才宽心,遂一拱手:
“大王,昏君和吕布困守长安,已是穷途末路,我十三万大军足以将长安围成铁桶。”
“大王,下令围城吧!”
刘备再无犹豫,脸上豪气燃起,喝道:
“传孤之命,大军四面安营扎寨,将长安城给孤围成水泄不通。”
“昏君也罢,吕布也罢,还有伏完等国之逆贼,孤要他们统统插翅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