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刘裕已踏入麟德殿,与满宠赵云等相见。
“太子,不知荀公是什么立场?”
满宠一见面便迫不及待问道。
刘裕脸色欣慰,赞叹道:
“荀公深明大义,能以国家为重,赞同吾对陈群等处置,亦表示余下未参与谋乱的豫州士吏,皆忠于社稷朝廷…”
刘裕也不隐讳,将荀府一行时,与荀彧的对话和盘道出。
满宠松了口气,点头道:
“看来当初荀公称病不朝,就是看出了这场变乱不可避免,方置身于事外,没让边相为难。”
“钟公,董公等颍川重臣,皆也是深明大义,明了人心向背之士。”
刘裕微微点头,却又叹道:
“高唐县公只说对了一半,荀公确实是想置身事外不假,然则称病却是真。”
“今日吾去探视,观荀公之病情,恐怕就在这一两日了。”
此言一出,满宠和赵云二人皆是神色一震。
正待再言时,羽林卫匆匆而入。
“启禀太子,荀府刚刚派人来报丧,称太子离府未久,荀公便薨了。”
果不其然。
赵云和满宠闻知这噩耗,皆是一声叹息。
刘裕亦面露悲色,唏嘘道:
“荀公乃颍川士人领袖,对颍川乃至豫州士人归附父皇,起了莫大推力。”
“荀公是于国有大功之人,可惜天不假年,未能看到我大汉河山一统的那一天。”
感慨过后,刘裕又拂手道:
“传吾之命,荀公的丧事,当以国丧来操办,吾当亲率文武百官前去祭拜。”
“至于荀公的谥号,就有劳高唐县公你们好好商议商议吧。”
满宠领命。
刘裕目光又转向赵云,说道:
“子龙叔父,现下京中局势已稳住,就有劳叔父赶回蜀中,向老师报丧,顺道协助老师将伐蜀大军带回来吧。”
“有老师这般镇国柱石在,吾心方安呀。”
赵云领命。
…
荆州,襄阳。
“五千轻骑,星夜兼程杀回洛阳,神兵天降接管京师军政大权,挫败鲁王陈群谋逆篡位之举!”
“老师这一计,当真是神来之笔,以最小的代价,挽救我大汉于分裂也!”
诸葛亮手中拿着刘裕的亲笔书,口中啧啧慨叹,脸上不禁浮现如释重负的笑容。
言罢,将刘裕手书,示于了郭嘉魏延等。
刘裕洛阳平定逆乱的详细,皆是写明于其中。
众人皆是松了口气。
郭嘉微微点头,赞叹道:
“以太子先行回京掌控局面,确实是避免我大汉内乱的上上之策,边相之智,我等确实不及也。”
马良却将书信一扬,眉头依旧不展:
“太子在信中说了,鲁王谋逆虽轻松平定,然齐王尚屯兵于当阳,叫我等要有所提防。”
此言一出,堂中气氛瞬间又凝重起来。
郭嘉眉头微锁,捋髯点头:
“太子的顾虑不无道理,齐王与鲁王乃一母所生的双生子,今鲁王下狱,麋贵人被削夺主理内宫之权,齐王不可能不受到刺激。”
“倘若齐王愤怒或是畏惧之下,决心铤而走险,无论其降了曹吴,还是率军反攻襄阳,形势于我朝都相当不利。”
诸葛亮站起身来,目光望向了南面,叹道:
“奉孝所言极是,无论齐王选前者还是后者,最终得利的皆为曹贼。”
马良等皆称是。
刘封以皇子身份降吴,对大汉国威,刘备的颜面,天下人心,自然是沉重一击。
到时刘备就算苏醒过来,听闻儿子竟做了叛国降曹之贼,恐怕也得气死不可。
且刘封若降吴,则当阳城失陷,襄阳门户大开。
曹操的水陆十万大军,便可长驱北上,进逼襄阳。
若只是坚守襄阳城,有魏延这员大将在,有他们这班谋臣在,守住襄樊倒也不在话下。
关键是刘备也在襄阳,又昏迷不醒,不敢轻动龙体。
彼时刘备被困襄阳,局面可就大不一样了。
刘封纵然不降,率军攻打襄阳也是一样。
曹操依旧可趁势北上,先灭了刘封这支孤军,再打襄阳,形势依旧于大汉不利。
“老师和关将军的兵马到哪里了?”
诸葛亮瞥了马良一眼。
“关将军率两万卫戎府兵马南下,现已进至叶县。”
“边相所统伐蜀凯旋之师,前锋刚刚过阳平关入汉中。”
诸葛亮眉头微皱。
关羽所部虽近,却兵马太少,不足以确保襄樊固若金汤。
边哲所统兵马虽众,却又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形势确实有些让头疼呀…”
诸葛亮一声轻叹,搓了搓额头。
话音方落,羽林卫兴冲冲而至,禀报华佗言天子有苏醒迹象,请诸葛亮速往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