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号一出,吴军阵一阵骚动。
原本恼怒的曹操,不禁也目露一丝奇色。
眼前少年,竟是刘备的儿子?
这小子,怎会出现在此时?
还有如此胆略,竟敢单枪匹马据守桥头,挡他七万大军?
“陛下,此人在此,必是奉刘备之命南下,前来接应魏延北撤!”
身旁司马懿一语道破。
曹操蓦然省悟,眼中奇色化为怒色。
自己正是忌惮刘备,料定天下间除刘备和边哲外,无人能与自己掰一掰腕子,故而才不顾身体虚弱,御驾亲自北追魏延。
谁料,刘备竟不亲来,只派了个十几岁的儿子来阻挡自己。
何其轻视他啊。
曹操勃然大怒,马鞭一指:
“诸君,谁为朕去取了刘备那犬子首级,朕即刻晋封他为县侯!”
重赏之下,诸将眼眸皆是放光。
那刘封虽贵为汉国皇子,却不过一黄口孺子,能有什么武艺?
杀之,易如反掌也。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送到嘴里来的大功么。
诸将跃跃欲试,皆欲争功。
“末将愿为陛下取此贼首级!”
一将抢先一步纵马提枪而出,正是马忠。
曹操轻捋细髯,眯眼目送马忠远去,口中冷笑道:
“大耳贼,汝害死朕那么多儿子,今日朕终于也能杀你一子,此乃天意也!”
前方处。
马忠在万千吴军注视下,纵马如风直扑桥头。
“刘封小儿,马忠在此。”
“纳命来!”
一声志在必得的咆哮声中,马忠一人一骑已冲至桥头。
手中银枪灌足全力,如雷霆般轰击而出,直取刘封面门。
“插标卖首之徒!”
刘封却视其为草芥,不屑一哼,依旧巍然傲立。
枪锋逼至眼前时。
刘封鹰目一聚,虎臂如风而动,手中长刀反拨而出。
“铛~~”
一声金属激鸣声起。
马忠灌足全力的正面一刺,竟如小孩嬉戏般,被刘封轻轻松松拨开。
马忠大惊失色。
自己这一枪,灌足了全力,竟被这少年郎,如此轻松就拨挡了开来?
那轻轻一拨的力道,近乎有千斤之重!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神力?
就在马忠骇然之际,刘封手中长刀,已如电光一般横扫而出。
一刀即出,快如闪电。
“好快!”
马忠脸色骤变,欲要回枪抵挡之时,已然不及。
“噗!”
刀锋斩过,鲜血飞溅。
马忠首级飞上半空,无头尸躯轰然坠落在地。
身后汉军士卒,见得刘封斩首,无不振奋,齐呼“齐王威武”。
七万吴军士卒,却无不震惊错愕,目瞪口呆。
“刘备这犬子,竟…竟如此了得?”
曹操脸上冷笑消失,如若见鬼一般,脱口一声惊呼。
马忠武艺虽称不上当世绝顶,却也算不上是弱鸡,不失为一员猛将。
这样一员跟随他多年的悍将,竟被一孺子,眨眼之间斩于马下?
刘备竟然有这般了得的儿子?
吴军上下,一片骇然惊诧。
当阳桥头。
刘封却以刀尖将马忠首级挑起,傲然道:
“曹操,汝伪吴之中,莫非已无人乎,汝竟派这般一个鼠辈前来送死?”
挑衅。
这是何等挑衅羞辱之词!
原本吃惊的曹操,勃然变色,怒道:
“刘家犬子,安敢如此猖狂!!”
话音未落。
身旁典韦已忍无可忍,策马驰出,大骂道:
“刘封小儿,典韦在此,受死!”
主辱臣死。
典韦眼见刘封猖狂,肆意羞辱自家天子,自然是忍无可忍。
眼见典韦出手,曹操眼中怒色瞬间化为喜色:
“子护有万人敌之勇,有他出手,必可斩下大耳贼那犬子狗头!”
吴军上下,眼见典韦出手,军心随之振奋,皆是呼喊助威。
顷刻间。
典韦一人一骑,如电光般冲至了桥头。
手中双戟,挟裹着雷霆万钧之力,浩浩荡荡轰斩向刘封。
曹操捋着细髯,嘴角已钩起冷笑。
典韦可是有驱虎过涧的神力。
这般全力一击之下,纵然是吕布再生,恐怕也不敢小视。
刘封一黄口小儿,不直接被连人带刀斩碎才怪。
万众注视下。
刘封却提一口气,虎臂一转,从容挥刀一挡。
“吭!”
刀戟相撞。
一声天崩地陷般的巨响。
所有人。
包括典韦本人在内,霎时间皆是眼珠爆睁欲裂,如若见鬼。
他这令吕布都退避三舍的全力一击,竟被刘封轻松挡下了!
“这怎么可能?”
典韦心中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