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旗,是我汉军旗号!”
追随而上的马良,马鞭指着对岸大叫。
魏延收起悲愤,凝神再次细看。
对岸兵马旗号,这一次清楚的印入了眼帘。
“汉”字旗,果然是汉字旗。
“此间怎会有我军?”
魏延脸上悲愤化为惊喜。
马良眼珠微转后,喜道:
“文长将军,必是陛下派援军南下,前来接应我们北撤襄阳。”
魏延陡然省悟,感慨道:
“陛下果然不弃我等也。”
言罢,魏延长刀向前一指:
“大汉儿郎们,汝等瞧见没有,陛下没有抛弃我们,派援兵来接应我们了。”
“你们还等什么,跟着我速速过桥。”
本是惶恐绝望的汉军士卒,如同抓到救命稻草,陡然精神复燃。
两万余疲惫不堪的汉卒,如打了鸡血般,争先恐后向当阳桥涌去。
魏延纵马如风,率先过桥。
北桥头处,一员年轻小将横刀立马,已等候多时。
“齐王?”
魏延目露奇色,忙是勒住战马,拱手道:
“齐王殿下,怎么会是你?”
那玄甲长刀武将,正是大汉齐王刘封。
认出魏延后,刘封面露欣喜,横刀立马道:
“文长将军,没想到竟在此间遇上你们,看来你们是突围成功了。”
“是父皇亲率三万大军南下,前来接应你们北归。”
“我奉父皇之命,率五千兵马先来抢占当阳桥,父皇率主力尚在后边。”
魏延面露惊色,急道:
“陛下…陛下竟御驾亲自南下,前来接应我们?”
刘封一笑,说道:
“众臣皆劝父皇以龙体为重,莫要劳师远征。”
“父皇却说文长将军和三万将士,牵制十万吴军数月之久,有功于我大汉,断不能弃。”
“故父皇力排众议,御驾亲征南下,前来接应你们。”
魏延心头一热,陡然间涌起无限感动,眼中已噙起热泪。
刘封目光却瞄向远处,刀指前方问道:
“文长将军,吾观南面尘雾滚滚,莫非是吴寇追击?”
魏延回过神来,忙道:
“我等弃城北撤后,曹贼尽起大军,一路穷追不舍,一直追到了长坂坡。”
“敌众我寡,待我军过桥后,齐王当速速放火烧桥,以拒吴寇才是。”
听得是吴国追兵,刘封非但无惧,脸上反倒涌起兴奋。
当下长刀一横,傲然道:
“东吴鼠寇,何足为惧,若放火烧桥,反堕了我军士气,叫吴人以为本王怕他。”
“文长将军你只管率军过桥,先去见父皇,吾率本部兵马据守当阳桥便是!”
魏延吃了一惊。
好家伙,这位齐王自恃勇力,不肯烧桥,竟要凭五千兵马守桥,拒当七万吴军?
太过托大了吧。
魏延心觉不妥,当即便想劝说。
刘封却长刀一扬,向身后汉军喝道:
“全军听令,死拒桥头,谁敢后退半步,军法从事。”
五千卫戍府兵,齐声响应,列阵于桥头。
刘封则策马提刀,徐徐过桥,横刀立马于南桥头。
魏延无奈,不敢再劝,只得一面催喝士卒过桥,一面派人飞马北上,去禀知刘备。
当阳桥南。
七万吴军士卒,正如潮水一般,滚滚向北追击。
“陛下,前方乃当阳桥,臣恐那魏延过桥后会纵火烧桥,以迟滞我军追击!”
曹真策马追兵曹操提醒道。
曹操眉头一皱,扬鞭喝道:
“传令全军,加速前行,务必于当阳桥追上那魏延狗贼!”
号令一层层传下,吴军士卒更是夺路狂奔。
身旁司马懿凑近,宽慰道:
“陛下勿忧,这一路追来,臣观汉军已是精疲力尽,就算让他们烧了当阳桥,迟滞我军片刻,他们也逃不出多远。”
曹操心下稍安,咬牙道:
“朕说过,必诛魏延那狗贼,此番不见他首级,朕绝不收兵。”
当下曹操不顾身体虚弱,打马扬鞭加速狂奔。
残阳西斜时,前方已近长坂坡,逼近当阳桥。
谁料原本狂奔中的吴军,却尽皆停了下来,止步不前。
“何故停滞不前?”
曹操脸色一沉,勒马喝问。
曹真拨马归来,拱手道:
“启禀陛下,魏延所部已抢先过了当阳桥,桥北有数千汉军列阵,一员年轻汉将单枪匹马挡于桥头。”
“臣等不知虚实,故不敢贸然攻桥,特请陛下示下。”
曹操目露奇色。
单枪匹马镇守桥头,挡他七万大军。
还是一员年轻小将。
这是谁的部将,竟有如此胆色?
曹操好奇心大作,当即纵马扬鞭,直奔阵前。
吴军如浪而开。
曹操勒马于前,举目远望,沮水与当阳桥尽收眼底。
南桥头之上,果然有一员玄甲汉将,立马横刀傲立。
看那样子,年不过十四五岁而已。
曹操脸色一沉,扬鞭一扬,厉喝道:
“哪来的黄口小儿,竟如此猖狂,可敢报上姓名?”
桥头处。
刘封听到了吴军阵中喝声,料知是曹操已到,非但无惧,脸色愈加兴奋。
于是长刀一指吴军,傲然喝道:
“吾乃大汉齐王刘封是也,东吴鼠辈,何人敢上前受死。”
齐王刘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