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我以为你要再等两天，把前面的戏拍完。”
章国荣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
“早点试，我心里早点有底。”
“万一……“
”我是说万一，你那个法子效果跟我想要的状态有出入，我也好提前再重新憋状态，免得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
他想得很周全。
顾昀明白了。
章国荣第一次自导自演，还是冲击威尼斯电影节的作品。
自然要考虑全面。
他点了点头。
“行。”
“既然你想试，那就现在吧。”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刘亦非和舒畅。
“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
“去片场看看，别在这里待着。”
“哦。”
刘亦非虽然好奇，但看哥哥一脸严肃，也不敢多问，乖乖地拉着舒畅下了车。
车里只剩下顾昀和章国荣两个人。
“莱斯利，你想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顾昀从车里的一个储物箱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大概是……被困了两三天，没吃没喝的那种感觉。”
章国荣想了想，说道。
“身体极度虚弱，口干舌燥，头晕眼花，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
顾昀点了点头，打开木盒。
里面是用绒布隔开的一个个小格子。
格子里，放着长短不一，形态各异的银针。
其中一格，放着几枚造型奇特的，像是图钉一样的短针。
“好。”
“你把上衣脱了，躺沙发上。”
章国荣依言照做。
顾昀又从另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小瓶药酒。
他倒了一杯，递给章国荣。
“先把这个喝了。”
章国荣接过来，闻了一下，一股浓烈的药味。
他没犹豫，一口就闷了下去。
一股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顾昀等他喝完，才从木盒里，取出了几枚那种图钉状的短针。
他捏着针，走到沙发边。
“可能会有点难受，你忍一忍。”
他提醒了一句。
然后，他将那几根图钉状的银针，分别刺入了章国荣胸腹间的几个穴位。
章国荣只感觉被蚊子叮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顾昀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食指，点在了章国荣的丹田和几处大穴上。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内劲，施展出顾家祖传的截脉指法。
几乎是在一瞬间。
章国荣的脸色就变了。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那股暖流，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闸门给截断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从骨子里涌了出来。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饥饿和干渴，席卷了他的全身。
口干舌燥，肚饿难忍。
就好像，他真的已经两天两夜，滴水未进了。
他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一股强烈的便意，从他的小腹处传来。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房车的卫生间。
“哗啦啦……”
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又拉又泄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
章国荣才两脚发软地，扶着墙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走到车里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都惊呆了。
镜子里的人，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虚弱。
这……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那个被活埋后，濒临死亡的状态吗！
他满意极了。
“阿昀，你这……太神了！”
顾昀拿过他的手腕把了下脉搏，检查了一下状态。
“这只是一种截断经脉，封住你身体里一部分精气。“
”再通过药物和针灸，帮你排泄掉体内多余的水分，造成一种假性的脱水现象。”
“状态的程度，可以根据针刺的深浅和内劲的强弱，进行调整。”
“等拍完了，我再帮你把被封住的精气释放出来，补充一下营养和水分，很快就能恢复。”
他看着章国荣，严肃地叮嘱道。
“但是这种状态，最多只能持续一个小时。”
“时间再长，就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一个小时，够了！完全够了！”
章国荣兴奋地说道。
他穿好衣服，迫不及待地就要下车。
当顾昀扶着他，从房车上走下来的时候。
片场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被惊住了。
王家卫，刘德华，王劲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章国荣的身上。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精神矍铄，谈笑风生。
可现在，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步履虚浮，面色憔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虚弱感。
“莱斯利，你……”
刘德华看着他这副样子，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这是用医术制作出来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