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一本正经地，跟电话那头的程淑芬，商讨起了签约的细节。
分成条款，合约年限，未来的发展规划……
她说得头头是道，俨然一副资深经纪人的派头。
舒畅和她表姐，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事情敲定。
懒人影视将和舒畅，签订一份为期十年的，分成条款相当优厚的艺人合约。
谈好之后，舒畅的表姐，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那个……刘小姐，你看，我能不能……继续当畅畅的经纪人？”
刘亦非看了一眼正在画画的顾昀。
顾昀头也没抬，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自己拿主意。
刘亦非明白了。
她对电话那头的程淑芬说道。
“芬姨，经纪人的事，就这样吧，还是让畅畅的表姐继续做。”
“不过，以后她要向你汇报工作，所有的事情，都必须经过公司的同意。”
程淑芬那边，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挂了电话。
刘亦非看着舒畅，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又凑到顾昀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顾昀听完，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看向了舒畅。
“《绣春刀》里，女主角周妙彤那个角色，就让舒畅来演吧。”
“啊？”
“女主角？”
舒畅和她表姐，都愣住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前一秒，还是客串丫鬟。
这一秒，就直接变成了女主角？
“可是……顾大哥，你之前不是说，我的年纪太小，不合适吗？”
舒畅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刘亦非在一旁，小声地跟她解释。
“哥哥说了，虽然是教坊司的角色，但是剧本里，没有任何大尺度的戏份。”
“最亲密的，也就是一个拥抱而已。”
“而且，这个角色内心戏很重，很考验演技，对你是个很好的锻炼。”
舒畅点了点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她知道，这跟尺度没关系。
这跟身份有关系。
果然，签约了，就是不一样。
之前没签约的时候，顾大哥给她一个客串的配角，算是全了她和茜茜之间的情分。
那时候，他确实要考虑很多。
舒畅年纪还小，万一电影上映后，有黑子拿年纪小演妓女这种事来攻击她。
到时候，人家反过来抱怨，说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怎么办？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自然不会做。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舒畅是懒人影视的签约艺人。
是自己人。
那就有管辖权了。
公司给你安排的角色，无论好坏，你都得接着。
就算以后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公司的决策，是你作为艺人，应该承担的风险。
如果有舆论风波，公司自然也有理由出手帮你摆平。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舒畅心里一清二楚。
她看着顾昀，心里充满了感激。
“谢谢顾大哥！”
她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
她表姐也反应了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
“谢谢顾先生！谢谢顾先生！”
她知道，这个角色，对舒畅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好了，既然事情都谈妥了，你就先去找程总，把合约签了吧。”
顾昀对舒畅的表姐说道。
“好，好，我马上去！”
表姐当即告辞，兴高采烈地，去找程淑芬签约去了。
她一走，舒畅才想起一件事。
“那我下午那个广告……”
“不拍了。”
顾昀头也不抬地说道。
“那种破广告，以后就不要再接了。”
“纯属消耗人气，拉低身价。”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跟着茜茜，跟着张颂文老师，好好磨练演技。”
“广告代言的事，以后公司会给你安排，只接一线的，符合你形象的。”
“是，顾大哥！”
舒畅大声地应道，心里乐开了花。
不用去拍那个尴尬的增高药广告了，她自然是巴不得。
表姐走到一半，听到这话，也立刻表示。
“好，我马上去回绝掉！”
“正好合约还没签呢！”
她脚下生风，走得更快了。
……
房车里刚安静没一会儿，车门又被敲响了。
章国荣探了个头进来。
“阿昀，在忙吗？”
顾昀放下手里的画笔，抬起头。
“莱斯利，怎么了？”
章国荣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
“就是那个……能让人看起来像几天没吃饭喝水一样的状态。”
“你看，今天能不能……先试试？”
按照拍摄计划，那几场戏其实还可以再晚两天拍。
但章国荣心里有些没底。
顾昀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