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学生堆里走了出来，快步跟上了他们。
“顾大哥，茜茜。”
她小声地打了个招呼。
刘亦非回头看到是她，便拉住了她的手。
“畅畅，你怎么过来了？张老师那边没事吗？”
“没事，等开拍了老师再给我们现场讲解。”
舒畅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
“这里好多东西我都看不懂，就想着过来找你们。”
“行吧，先到车里休息一下。”
“一会开拍了再来。”
顾昀招呼了一声。
三个人一起回到了房车上。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嘈杂的声音。
顾昀走到车里的小书桌前，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开机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顾昀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起来。
他要把刚才跟韩三平说的那个故事，尽快地落实成文字。
《绣春刀》的剧本。
刘亦非没有去打扰他。
她走回吧台，重新给顾昀添了一杯热茶，轻轻地放在他的手边。
然后，她才坐到舒畅旁边，两个女孩凑在一起，开始说起了悄悄话。
舒畅的眼睛里，全是好奇。
她刚才在片场，也看到了韩三平的到来。
中影集团的副总，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
她压低了声音，凑到刘亦非耳边。
“茜茜，刚才那个……是中影韩三平吧？”
“他来找顾大哥干嘛呀？”
刘亦非看了一眼正在专心打字的顾昀，也压低了声音。
带着一点点小小的得意，跟自己的闺蜜分享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嗯，韩总来找哥哥谈合作。”
“哥哥答应了，要跟中影再开一部电影。”
“哇……”
舒畅小声地惊叹了一下。
懒人影视这才刚拍完一部《仙剑》，又开拍了《活埋》，现在马上又要跟中影合作开新电影。
这个速度，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什么电影啊？”
她更好奇了。
“古装片大片，叫《绣春刀》。”
“大片？”
刘亦非把顾昀刚才说的那个关于锦衣卫的故事，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投资一个亿呢，能不是大片吗？”
“一个亿！”
舒畅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跳动。
一个亿的投资，在2004年，对于一个演员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那意味着最顶级的制作，最顶级的宣发，最顶级的资源。
那是一条通往事业巅峰的康庄大道。
刘亦非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得意地扬了扬嘴角，继续抛出更重磅的消息。
“而且，哥哥说，主演都想好了。”
“莱斯利哥哥，还有杰伦……还有刘德华。”
以前她还喊杰伦哥哥，自从小周一口一个大嫂。
她那声杰伦哥哥实在喊不出口了。
要面子嘛。
一听又是一部豪华明星阵容的大制作。
舒畅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她看着自己身边，一脸平静地讲述着这一切的刘亦非，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震惊，有羡慕，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小的酸涩。
她羡慕地看了刘亦非一眼。
顾大哥开的戏，投资这么大，阵容这么强。
女主角，肯定就是茜茜了。
这么大的投资，这么强的阵容。
女主角，除了刘亦非，不可能是别人了。
她甚至都没有去想，自己有没有可能，在这部电影里，争取一个配角。
这个念头，只在她脑海里闪了一下，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和顾昀之间，没有任何直接的联系。
她能得到现在的一切。
能演上《仙剑奇侠传》的女二号林月如。
能拿到《神雕侠侣》里郭芙的角色，都不是因为她自己有多优秀。
仅仅是因为，她是刘亦非的闺蜜。
是顾大哥爱屋及乌，顺手给的一点照顾。
这份照顾，已经太多了。
多到让她时常会感到不安。
她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做人，不能得寸进尺。
这个道理，她从小就懂。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心里已经开始幻想着，刘亦非穿着飞鱼服，拿着绣春刀，英姿飒爽的样子。
那一定，很美。
这边，两个女孩在窃窃私语。
那边，顾昀敲击键盘的声音，一直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