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华语影坛，注定要有这个年轻人的一席之地。
能提前跟他结下善缘，对于中影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对了，你们《活埋》的拍摄，要是有什么需要协调的，也尽管找我。”
临走前，韩三平又补充了一句。
“中影的摄影棚，你们随便用，要用多久，用多久。”
“多谢韩总。”
顾昀客气道。
韩三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
顾昀给刘亦非使了个眼色。
坐在一旁的刘亦非，就很自然地站起身，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了顾昀的诺基亚手机。
然后，她接过韩三平手里的名片。
对着上面的号码，一个一个地，认真地存进了手机里。
存完，她把手机放回原处，才对着韩三平甜甜一笑。
“韩总，谢谢。”
韩三平看着她这一连串熟练又自然的动作，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他看得出来。
这不是装的。
这个女孩，是真的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
而顾昀，也坦然地接受着她为自己打理一切。
这不是什么玩玩而已的少爷游戏。
这个年轻人，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把这个女孩，当做自己未来的妻子来对待的。
这个发现，让韩三平对这次的合作，更加放心了。
一个重感情，有担当的男人，远比一个冷冰冰的，只知道赚钱的资本家，更值得信赖。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韩三平笑着告辞。
“顾先生，刘小姐，留步。”
“希望尽快看到你的剧本。”
顾昀和刘亦非，将他送下房车。
看着那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离。
刘亦非才转过身，一把抱住了顾昀的胳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哥哥，你真棒！”
女孩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顾昀和刘亦非站在房车外，看着那辆黑色的奥迪A6汇入车流，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刘亦非松开抱着顾昀胳膊的手，转而挽住他，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哥哥，你刚才的样子，好厉害。”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刚从紧张气氛中脱离出来的放松。
“就像在公司里，听谢叔叔他们汇报工作一样。”
顾昀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有什么厉害的。”
“谈生意而已。”
他转头看向摄影棚的方向。
“走吧，回去看看。”
“荣哥他们还在忙呢。”
两人并肩朝着摄影棚走去。
距离还有几十米，就能感受到那股热火朝天的工作氛围。
粗大的电缆像黑色的蟒蛇，在地面上蜿蜒交错。
工作人员抬着沉重的灯架，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线缆，按照灯光师的指令，调整着角度。
章国荣没有在监视器后面，他正蹲在地上，和摄影指导杜可风一起，研究着一个机位的摆放角度。
王家卫抱着手臂，站在他们身后，墨镜在灯光下反射着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现场没有群演，除了剧组的核心工作人员，剩下的就是那些来自北电的学生。
他们分成了几个小团体，但都保持着安静。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玩手机。
导演系和表演系的学生，由王劲松带着，站在一个不影响拍摄的角落。
他们人手一个小本子，一支笔，目光紧紧地跟随着章国荣和王家卫，时不时地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他们的表情很专注，像是在课堂上听讲。
摄影系的学生则更实际一些。
他们没有围观，而是直接加入了摄影组，给灯光组和器械组的师傅们打下手。
搬器材，拉电线，递东西，什么活都干。
虽然干的都是些体力活，但他们离设备最近，能最直观地看到一个专业剧组是如何布光，如何走位的。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比任何课堂都更宝贵的实践经验。
章国荣注意到了走过来的顾昀和刘亦非。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过来。
“阿昀，没事吧？”
他看了一眼顾昀，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刘亦非，眼神里带着询问。
“刚才看你和韩总聊了那么久。”
顾昀摇了摇头。
“没事，韩总就是来聊聊合作。”
“他说中影想跟我们一起，拍一部商业大片。”
章国荣闻言，眉毛挑了一下，但没多问。
他知道现在不是详谈的时候。
“行，那你心里有数就好。”
他拍了拍顾昀的肩膀。
“我这边还要再准备一下，一会办个简单的开机仪式。”
“你先带茜茜回去休息吧，这里乱。”
顾昀点了点头。
“好，你继续忙你的。”
“等今天收工了，我们再细说。”
他没有再打扰剧组的工作，拉着刘亦非的手，转身准备回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