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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玻璃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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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辩在视察完郊外的玻璃样板民居后,并未返回宫城,而是移驾至邻近的少府直属作坊区。

  此行目的明确,不仅是为看几间亮堂屋子,更是要对平板玻璃技术成熟度及其大规模生产应用潜力,进行一次全面的实地检验与评估。

  少府令及琉璃监主事早已接到通知,诚惶诚恐又难掩兴奋地在此恭候,各相关作坊也已接到严令,将最精华的成果陈列出来。

  刘辩首先来到的是琉璃监的主作坊,这里热气蒸腾,与外界严寒形成鲜明对比。数座经过改良的大型坩埚窑正在运转,工匠们熟练地操作着长铁管,从熔化的晶莹料液中挑出适当份量,通过吹制、摊平、碾压、退火等一道道复杂工序,最终制成大小不一的平板玻璃。

  刘辩仔细观看了从配料、熔炼到成型的全过程,尤其关注了成品率、最大尺寸、厚薄均匀度以及是否存在气泡、杂质等缺陷。

  “如今一窑能出多大片?成品几何?”刘辩问向躬身陪同的琉璃监主事。

  “回陛下,”主事连忙回答,“经过反复调试,目前稳定可产长五尺、宽三尺的平整大板,一窑可得良品十之六七。若尺寸减小至三尺见方,良品率可达八成以上。最大曾试制过八尺长板,然成品率骤降,且易变形,尚在摸索。”

  刘辩点点头,这个水平用于民宅窗户、乃至宫殿隔扇,已基本够用。他接着问:“产能如何?若朕欲在三年内,为长安主要官署及部分勋贵府邸逐步换装明窗,可能供应?”

  主事与少府令交换了一下眼色,谨慎回道:“启禀陛下,现有大窑三座,若全力生产标准尺寸(五尺乘三尺)平板,月产可达两百至两百五十片。若扩建新窑,培训熟练工匠,产能尚可大幅提升。供应长安逐步换装,只要规划得当,应可满足。然……燃料耗费颇巨,原料采买与运输亦需统筹。”

  “燃料、原料之事,着有关部门进行协调,开辟专供渠道,务必保障。”刘辩当即指示,“产能要稳步提升,但质量把关不可松懈。劣品、次品亦需登记在册,研究缘由,不得混入良品。”

  离开主作坊,刘辩来到百工试器院,此处是少府汇集巧匠,专门试验各种新材料、新工艺应用场景的机构,关于玻璃的其他应用试验,正在此如火如荼地进行。

  几个小型暖畦模型,类似于后世温室的雏形,不同的是,其顶部和向阳面并非用昂贵的绢纱或透光性差的麻纸覆盖,而是直接架设了轻质的木框玻璃顶和玻璃墙。

  时值寒冬,畦内却暖意融融,种植的一些耐寒菜蔬长势明显优于露天对照区。

  主管匠人介绍:“陛下请看,此玻璃暖畦可聚日光之热,阻寒气于外,夜间辅以草席覆盖,能使菜蔬提前半月乃至一月收获,或保护娇嫩秧苗越冬。若用于皇家苑囿、贵戚庄园培育反季瓜果花卉,或于北地边郡尝试保护性耕作,价值极大。”

  刘辩仔细观察了畦内温度、湿度记录,以及菜苗状态,颔首道:“此物于农事或有小补,尤其适宜珍稀物种培育。可先于上林苑辟地试种,积累数据。然成本不菲,大规模推广尚需时日,且待玻璃价廉时再议。”

  而千里镜也早就从水晶磨制变成了玻璃磨制,物镜与目镜均采用了新磨制的、纯度更高的玻璃透镜,匠人演示,视距和清晰度比之前用水晶或普通琉璃磨制的版本有显著提升。

  同时因为这些玻璃的磨制,也产生了一名博士,这名博士编写了一本书叫做光学纪要。

  有镶嵌玻璃镜片的精致妆奁、手持鉴容镜,其照影清晰度远胜铜镜;有罩着玻璃灯罩的明灯,既能防风,又能增光,且比纱罩更耐油烟;有用于书房、档案馆的玻璃灯台、镇纸;甚至尝试制作了玻璃平板覆于地图、画作之上,既能保护珍贵图卷,又不影响观览。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套初步制成的显微镜雏形,虽然放大倍数有限且成像模糊,但已能让人观察到布帛纤维、昆虫翅翼等细微结构。

  彩色玻璃区这里展示了彩色玻璃的烧制成果,以及将玻璃切割、镶嵌成图案的工艺,有模仿西域传入的琉璃窗画小品,阳光透过,投射出斑斓色彩;也有尝试制作的玻璃礼器、祭祀用皿,晶莹剔透,别具一格。

  刘辩对此兴趣相对平淡,只嘱咐可作为高端赏赐或特殊场所装饰,但不宜过度靡费。

  巡视完毕,刘辩回到临时的厅堂,少府主要官员及工匠首领皆肃立听训。

  “今日所见,颇慰朕心。”刘辩总结道,“平板玻璃于建筑采光之益,已得验证。暖畦、千里镜、明灯、鉴镜等物,亦显此材于农、兵、民、文诸领域大有可为。然,”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诸般应用,皆根植于两点:一是质量过硬、价格渐趋合理的平板玻璃源源不断产出;二是针对不同用途的二次加工技艺须精益求精,形成规范。”

  他下达了几点明确指令:

  琉璃监须在保证质量前提下,制定稳妥的产能扩充计划,并持续改进工艺,降低损耗与成本。

  建筑平板、农用厚玻、镜片胚料、器皿料、装饰彩玻等,区分明确,定价策略不同,建筑用平板要努力降低成本,以期未来能惠及更多殷实民户。

  千里镜透镜磨制、高质量镜面镀银、以及那显微镜的继续研究,列为重点扶持项目,给予优厚资源,相关技艺严格保密。

  可通过赏赐、在官署和皇家工程中示范性应用等方式,引导权贵、富户及特定行业对玻璃制品的需求,逐步打开市场。

  百工试器院须将各类应用试验的过程、数据、优缺点详细记录归档,为后续改进和推广提供依据。

  “玻璃之利,非止于珍玩。其透明、耐蚀、可塑之性,若能善加利用,或可开启诸多意想不到之门径,于国计民生有潜移默化之益。少府重任在肩,望卿等勉力为之,使此天工之巧,真正化为国家之富、百姓之便。”如果不能大规模应用,那对于国力来说就没有多少提升,对于一个帝国来说,技术永远是最大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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