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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封禅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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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开始痴迷方术、追求长生的皇帝,很可能朝政荒废,宠信方士,耗费国帑,甚至做出种种荒唐决策。

  更何况,陛下幼年时,确实接触过不少道家黄老典籍,那时是作为文化修养的一部分。

  谁能保证,那些早年的印象不会与眼前这些经过包装的教义产生某种共鸣?一旦意志有所松动,后果不堪设想。

  钟繇越想越觉得不安。

  他本以为陛下会像处理普通政务一样,冷静分析,批判利用,没想到陛下显然已经看进去了,那种专注和沉思,绝非对待无稽之谈应有的态度。

  “这么看我做什么?”刘辩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钟繇纷乱的思绪。

  刘辩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钟繇,显然察觉到了对方目光中不同寻常的担忧。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就算瘦了点,这么长时间你也该看习惯了吧?脸色不是比前阵子好多了吗?”

  他以为钟繇还在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刘辩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主动解释道:“我没事,真的。华院长说了,慢慢调养就行。你看,最近天气转暖,野菜都长出来了,我这边也能多吃几口绿叶的,胃口比冬天时好多了。再养些时日,定能恢复。”

  听到刘辩提及饮食和调养,语气自然,思路清晰,钟繇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但仍未完全消除。

  他顺着话头道:“陛下身体康健,自然是臣等最大的福分。还望陛下务必遵医嘱,善加饮食,龙体为重。”

  他的回应恭敬而关切,却巧妙地避开了自己真正担忧的核心。

  为了进一步试探,钟繇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看似与当前事务毫不相干,实则暗藏机锋的建议:“陛下,既然御驾已至青州,且不日将赴曲阜举行祭孔大典,彰显文教。何不趁此良机,东临泰山,举行祭祀,乃至……封禅大礼?”

  他知道,跟随刘辩多年,这位天子对封禅泰山这种耗费巨大、更多是象征意义的盛事向来兴趣缺缺,认为那是好大喜功、劳民伤财之举,远不如将钱粮用于实实在在的民生。

  他此刻提出,正是要观察刘辩的反应,以此作为判断其精神状态和执政重心的试金石。

  如果刘辩开始相信神鬼之事,追求祥瑞或天命印证,那么对泰山的祭祀乃至封禅,很可能产生浓厚兴趣,甚至视为与神明沟通、祈求长生的途径。

  如果刘辩因大病初愈或接触道门思想而消磨了锐气,变得看重个人声名与身后虚誉,那么封禅泰山这种可以“夸耀功绩、名垂青史”的顶级仪式,也可能对他产生吸引力。

  钟繇屏息凝神,等待着天子的回答。

  刘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皱起,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赞同,甚至带着几分责备的神情。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钟繇,语气直接而干脆:“废那个钱做什么?有那铺张浪费、兴师动众的钱财和人力,还不如多给受灾的百姓发几石赈灾粮,多修几里水渠!元常,你这话可不像是你会说的。一天天的,别想这些乱七八糟、华而不实的事情。眼下青州的事情还不够你忙的?哪一件不比去泰山搞那些虚礼要紧?”

  他的回答果断、务实,且带着一贯的、以民为本的执政理念,不仅明确拒绝了封禅提议,还顺带教育了钟繇一顿,认为他提出了一个不合时宜、不切实际的建议。

  这个反应,让钟繇心中那块大石终于“咚”地一声落了地。

  天子还是那个天子!

  心思依旧在国计民生、在解决实际问题上,对虚名浮礼毫无兴趣,对所谓神山的象征意义也无动于衷。

  那份对神鬼之事的专注思考,看来并非出于个人信仰的动摇,而是基于政治策略和思想斗争的考量。

  钟繇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真切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被训斥后的轻松。

  他连忙躬身:“陛下教训的是,是臣思虑不周,妄言了。眼下实事为重,虚礼当免。”

  刘辩摆摆手,没再多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面前的文书上,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个小插曲。

  他不是普通人,泰山也不是普通山,即便他只是想爬山,并没有其他想法,但是泰山也绝对不能去,只要去了那必然是排场与花销极大的封禅仪式,刘辩还没有封禅的想法。

  如果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去爬泰山,去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他也非常乐意,但是他的身份是大汉天子,那泰山也就宣告与他无缘,这辈子都不可能迈入泰山一步。

  刘辩的目光并未长久停留在文书上,他再次抬起头,锐利的眼神直直看向仍躬身立于下方的钟繇,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快和审视:“你刚才……是在给朕下套呢?”

  他方才心思还在政务和道门问题上,一时没反应过来钟繇为何突兀地提及封禅泰山这种毫不相干、且明显不符合他一贯作风的建议,此刻稍一琢磨,便品出了其中试探的意味。

  钟繇声音恭谨,也带着被戳穿后的坦然:“臣……不敢。”

  “哼,”刘辩轻哼一声,将手中的笔搁在笔山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干都干了,还说什么不敢?朕看你是胆子大得很!”

  “说说吧,”刘辩向后靠了靠,神色稍缓,但目光依旧锁定钟繇,“为什么突然提封禅的事?你心里到底在琢磨什么?朕要知道实话。”

  不满归不满,但对于钟繇这样跟了自己近二十年、忠心耿耿且能力超群的老臣,他不会真的因此动怒,更愿意听听对方藏在试探背后的真实忧虑。

  钟繇见天子已经点破,且语气中并无真正怪罪之意,便不再隐瞒。

  他直起身,神色恳切,将心中盘旋已久的担忧和盘托出:“陛下恕臣直言。臣见陛下近日……对臣所呈道门经典,研读甚为专注,眉宇间似有深虑。又念及去岁陛下龙体违和,几历险关。这些道门邪说,多言神仙鬼怪、长生久视、末日劫难,最易蛊惑人心。臣……臣是怕陛下因经历生死,心境或有波动,又见这些荒诞之言,万一……万一……”

  他斟酌着词句,既要表达关切,又不能太过直白冒犯:“万一陛下稍有不察,被其中虚妄之言所扰,或对其将信将疑,乃至……生出超脱凡尘、探求长生之念。此于国于民,皆非幸事。故臣斗胆,以封禅之事相试,欲观陛下心意是否仍在社稷苍生,是否仍以务实为要。若陛下对封禅心向往之,则臣之忧恐成真;若陛下斥之为劳民伤财之虚礼,则臣心可安。方才见陛下断然否决,且心念百姓疾苦,臣……方知是臣多虑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请陛下责罚。”

  钟繇说完,再次深深躬身,语气诚恳。

  他将自己的担忧、试探的动机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遮掩。

  刘辩静静地听着,脸上的不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理解,也有几分哭笑不得。

  原来钟繇是怕他误入歧途,开始迷信方术、追求长生,所以才用封禅来试探他是否还保持着清醒务实的头脑,接下来时不时该劝谏了?

  “你啊……”刘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朕在你眼里,就那么容易被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唬住?还是说,一场大病,就把朕的雄心壮志都给磨没了,开始贪图虚名,想着封禅留名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和坦诚:“没有的事。朕看那些东西,不是因为信,更不是因为想求什么长生不老——那都是骗人的把戏,朕若连这点都看不透,这皇帝也就不用当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青州地图前,手指点向那些可能被道门势力渗透的区域,声音低沉而坚定:

  “朕是在想,该怎么彻底解决这件事!”

  “青州道门,已成毒瘤。武力清剿只是治标,斩断其组织。但要绝其根苗,防止死灰复燃,甚至引导其向无害化转变,关键在于思想。他们的教义能吸引人,必然有其内在逻辑和吸引力,哪怕这逻辑是扭曲的,吸引力是虚幻的。朝廷不能只是简单地说这是错的,然后一禁了之。那样禁而不绝,野火春风。”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钟繇:“朕需要一个能人,一个如同当年郑玄公之于儒家那样的道家大才!需要有人能深入道门经典,辨析源流,去芜存菁,剥离那些神怪荒诞、煽动叛逆的内容,提炼其中可能合理的部分。”

  刘辩的语气带着强烈的渴望和一丝无奈:“可是,这样的人才,太难寻了!既要有真才实学,能服众;更要有绝对的忠诚,肯为朝廷所用。朕这几天,就是在为这件事发愁!看那些经典,也是想自己先有个底,看看从哪里着手,或者……能不能自己勉强先梳理出个框架来。但朕政务缠身,精力有限,这非朕所长,也非朕应亲力亲为之事。”

  他将自己最核心的困境和需求,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钟繇,这不是帝王对臣子的命令,更像是志同道合者之间的坦诚商议。

  钟繇听完,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天子深谋远虑的敬佩和作为臣子当为其分忧的责任感。

  原来陛下并非心神动摇,而是在思考如何从根源上解决这个棘手无比的思想与社会问题!

  “陛下深谋远虑,臣不及也。”钟繇由衷赞道,随即眉头也皱了起来,“陛下所言之才,确乃破局关键。然如此人物,可遇不可求……或许,不应只将目光局限于现有道门内部?”

  刘辩点点头:“朕也在想。或许……需要从更广的范围内留意。通晓黄老、兼修百家、心怀忠诚且有廓清寰宇之志的学者……无论他目前身份如何。此事,你也在青州多留心。另外,曲阜祭孔之后,舆论既起,或可借此机会,下诏征辟通晓道家典籍、黄老之术、且有志于匡正世风、辅助王化的贤良方正、文学之士。范围不限于青州,广布天下。或许,能网罗到一二有用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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