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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神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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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辩沉默了良久,并非犹豫,而是在消化钟繇所揭示的严峻现实,并迅速权衡利弊。

  他信任钟繇的判断,钟繇向来稳重,若非情势已到非如此不可的地步,绝不会提出“伐山破庙、绝地天通”这等近乎宣战般的激烈策略。

  这意味着,在青州,常规的教化、引导、分化手段已然失效,道门势力已成尾大不掉、必须动用国家暴力才能根除的毒瘤。

  然而,此事绝非一声令下、大军开拔那么简单。

  “伐山破庙”,面对的是盘踞险要、可能拥有武装和狂热信徒的准军事化组织,需要周密的军事部署和情报支持;“绝地天通”,则是对抗扎根于民间数百年的信仰网络,需要精准的打击、长期的清理和替代性思想灌输。

  稍有不慎,便可能将局部清剿演变为波及数郡的民变,正中某些野心家的下怀。

  “行,我知道了。”刘辩最终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这简短的五个字,意味着他全盘接受了钟繇的判断,并赋予了其采取必要行动的最终授权,一场针对青州道门势力的“战争”,已在最高决策层获得原则性通过。

  但刘辩紧接着的话,却将话题引向了一个看似不直接相关,实则至关重要的方向:“准备一下,过些时日,朕要去一趟曲阜。回头,朝廷中枢、太学、鸿都大学,都需派遣重臣、鸿儒前往观礼,若各州郡有官员、士人自愿前来,亦可准许。”

  曲阜,孔夫子故里,儒家圣地。

  刘辩原本的行程中确有此地,但计划不过是寻常巡视,检视地方治理,慰问民生,他本人对孔氏家族并无特殊优待,曲阜在他眼中与天下其他郡县并无本质区别。

  但此刻,面对必须“伐山破庙”才能解决的青州道门之患,曲阜之行的意义骤然提升到了战略高度。

  刘辩决定,要将这次巡视,升格为一场高规格的、公开的、具有强烈象征意义的政治与文化仪式:高举儒家大旗,进行思想总动员。

  道门在青州民间影响深厚,与之对抗,不仅仅是军事行动,更是意识形态的争夺,朝廷需要一面鲜明、正统、具有强大号召力的旗帜来凝聚人心,团结所有可能被道门蛊惑或置身事外的士绅、百姓。

  亲临曲阜,高调祭孔,召集全国性的观礼队伍,就是要向天下,尤其是向青州及周边地区,最强音宣告朝廷对儒家道统的尊崇与依赖,将朝廷与正道、正统、秩序牢牢绑定。

  这也是明确敌我,划清界限。

  朝廷即将对付的并非未来历史中那种清静无为、追求个体超脱的道家,也不是进行纯粹学术争鸣的黄老学派。

  这些盘踞青州的道门,是有严密组织、有武装基础、有政治野心、试图建立独立于朝廷之外的权力体系的造反集体。

  太平道便是其前车之鉴和最极端的表现形式,它们借用道家名目和部分思想,行的却是颠覆政权之实。

  将它们定性为邪魔外道、叛国逆党,才能为接下来的武力清剿提供充分的道义合法性。祭孔大典,正是彰显正与邪、朝廷与叛逆对立的最佳舞台。

  儒家在王莽篡汉后,其直接组织政权的能力已受到严重质疑。而道门,尤其是太平道式的道门,因其具有更强的组织动员能力和神明转世的救世主期待,在一些野心家或绝望者心中,或许还存有“道门中人亦可为天子”的幻想。

  刘辩要借曲阜之行,用最盛大的仪式和全国性的关注,再次夯实刘氏皇权与儒家道统互为表里的正统性,彻底打破任何其他思想体系问鼎最高权力的可能性。

  刘辩并非要消灭道家思想本身,他反对的是具有政治颠覆性的道门组织,目标是将青州及各地的道门势力打散、去武装化、去组织化,将其驯化为无害的、个人的宗教信仰或学术流派。

  “臣遵旨。”钟繇肃然领命。

  这不仅仅是一次礼仪活动,更是对青州即将开始的“伐山破庙”行动进行的前期政治与舆论总动员。

  天子亲临曲阜,天下瞩目,尊儒旗帜高举,便是在道义和人心上,为接下来的铁血行动披上了最正当的外衣,预先占领了制高点。

  同时,这也是一次对青州及周边潜在同情或畏惧道门势力的士绅百姓的明确召唤与警示:朝廷正道在此,何去何从,尔等自择。

  “此次祭孔典礼,由州府的左州丞或右州丞主持即可。朝廷、太学、鸿都大学及各地前来观礼的官员士人,皆列席观礼。而你这位州牧,以及州丞,都不必出现在祭祀的核心仪式现场,更不准担任主祭或重要司仪。日后青州乃至天下各处的常规祭孔典礼,皆应循此规格。”这是一个极其微妙且至关重要的政治信号。

  钟繇作为封疆大吏、天子心腹,若出现在祭孔主祭位置,规格已然极高,足以显示朝廷重视,但刘辩连这一点都予以限制。

  朝廷需要借助儒家思想统一意识形态、维系社会秩序、培养官僚队伍,天子也需要儒家的天命、仁政学说来论证自身统治的合法性。

  但这是一种合作关系,一种工具性依赖,绝非一体两面,更非儒家凌驾于皇权之上。

  孔夫子是圣人,是至圣先师,但在政治伦理上,他首先是臣,是历代帝王的臣子,哪有君主亲自为臣子主持祭祀的道理?

  那将彻底颠倒君臣名分,混淆权力来源。

  在大汉的祭祀体系中,天子亲自参与或主持的,只有最高等级的祭祀:祭天、祭地、祭祀祖宗。

  这些祭祀关乎天命所归、国祚延续、血脉正统,是皇权神圣性的直接体现。

  孔夫子的祭祀,虽然被提升到国家祀典的高度,备受尊崇,但其性质仍属于先师祀或先贤祀,在礼仪等级上,必须低于天地祭祀和宗庙祭祀。

  由州副职官员主祭,既彰显了国家对文教和儒学的尊重,又严守了祭祀的等级界限,确保没有任何人或神祇能在礼仪上僭越皇权与祖先。

  历代天子跟儒家也不是没有闹过别扭,简单来说,历代汉家天子也都不想儒家继续扩散自己的影响力,或者说如今的儒家士大夫已经让天子感到威胁、感到不满,已经威胁到了大汉天子的统治。

  若放任地方最高长官甚至中枢重臣亲自主持、过度参与祭孔,极易在儒家内部和地方上形成一种“政教合一”的错觉,或使某些大儒、经学世家凭借对释奠礼仪的垄断,获得超然的政治与社会影响力,甚至可能发展出独立于皇权之外的某种权威。

  刘辩要将祭孔牢牢控制在国家礼仪、官方行为的范畴内,主祭者是朝廷任命的官员且非最高长官,代表的是朝廷的意志和皇帝的恩典,而非儒家自身的权威。

  即便是明堂祭祀,但其祭祀对象是以黄帝、伏羲等传说圣王为代表的古帝王系列以及天地神明。

  这是更高层级的、关乎宇宙秩序和统治法统的祭祀,孔夫子并不是明堂的主要祭祀对象。

  将祭孔与明堂祭祀明确分开,就是为了避免有人将孔夫子神化或圣王化,将其抬到与古帝王和天地同等的高度,那将是皇权无法接受的。

  钟繇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下:“臣遵旨。”

  这不仅是礼仪细节,更是关乎根本政治原则的指示。

  与道门的斗争,是在皇权绝对领导下的、以儒家思想为武器的意识形态战,绝非将权力让渡给儒家本身。

  曲阜的香火可以很旺,孔夫子的地位可以很高,但执掌祭祀权柄、定义正统意义的,必须且永远只能是大汉天子及其代表的朝廷。

  大汉天子才能决定谁是正统,而不是儒家决定谁是正统!

  车驾终于抵达青州治所临淄附近,钟繇深知天子习惯,尤其在可能面临潜在安全风险或需要保持行动独立与威严时,更倾向于在城外选择开阔、易守难攻之地设立独立行营。

  他早已命人选定了一片地势较高、视野开阔、水源便利的旷野,并提前进行了必要的清理与平整。

  庞大的车队抵达后,训练有素的羽林、北军将士迅速按预案展开,划定区域,树立栅栏,架设营帐,构筑简易防御工事,一切有条不紊,肃然无声中透露出高效的军事素养。

  很快,一座功能齐备、戒备森严的天子行营便矗立在了临淄城外。

  待中军大帐基本布置妥当,刘辩并未急于召见地方官员或处理紧急政务。

  他屏退左右,只留下钟繇等少数核心近臣,提出了一个看似与当前军政要务不甚相关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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