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并没有那么财大气粗,刘辩允许有人能够从战争中获利,若是基础物资的供应都能出现问题,那朝廷的战争成本可就会上涨许多。
抓!
只要敢在这个时间段涨价,那就直接派官吏上门抓捕。
而除了西园军,这一次还征召了异族军队,朝廷也再次下发诏令,让这些部落尽快组织人手,在明年春天的时候入京。
这些人的确是骑兵的好手,但是也需要接受正规的军事训练,大汉的军队从来不是单兵作战,这些异族军队若是直接使用,那军队纪律也就成了问题,甚至可能成为鲜卑人的突破口。
只有在经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这些人才能与大汉的军队并肩作战。
即便如此,汉军也不会与这些人混编,异族军队会单独成军,一些独属于朝廷的训练方式与通信并不会与这些异族军队分享。
同时也是双方装备的不同,汉军的装备永远是最精良的,这是双方本质上的差别。如果让汉军与异族军队混编,不仅会降低军队的战斗力,也会让异族军队降低战斗力。
他们并不是很适应汉军的作战方式,汉军的骑兵战术还是以突刺为主,异族军队可没有汉军这样的纪律与决心。
他们一旦参与到这种战斗方式中,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要退缩,这也是他们的天性。
草原上生活没有正面冲锋的空间,大家都是游牧民族,实在打不过还可以抛弃一切跑路。草原上也没有固定的居所,大不了就是找一个不好的草场,只要人活着,那就有希望。
没有抱着十死无生这种念头去跟别人对拼,游牧民族永远在迁移,这一次迁移的远一点怎么了?
而除了异族军队,一部分边境军队的将领也接收了来自朝廷的调令,他们也需要来到京城这里接受训练。
边军的战斗力从来没有降低过,他们每年都需要与鲜卑人作战,艰苦的生活磨练了他们的战斗意志与战斗能力。
但是这也不意味着边军就真的那么厉害,也不意味着边军就真的全心全意忠于朝廷。
这些人也会跟鲜卑人、匈奴人做生意,也会跟对方保持一定的联系,双方也会经常性的黑吃黑,反正就是乱成一股麻,理不清剪不断。
尤其是这些年朝廷边境防控能力严重降低,对这种情况的管控也快速下降,不少家族会跟鲜卑人做生意,也会在秋冬之际组建护卫保卫自家财产。
雁门张氏便是这样的一个家族,在前汉元光元年,雁门马邑一带的豪商聂壹出于对匈奴的熟悉和对西汉王朝边患不息的焦虑,透过王恢向孝武皇帝献策“马邑之谋”,结果被匈奴人识破,这场谋划以失败告终。
之后聂壹自知得罪匈奴一族,在汉室又失去功劳因为没有成功实现合围,无法得到汉室的垂青与庇护,最终改姓为张来避祸。
但是张氏在这里也是好几百年的坐地虎,也一直没有离开过这片地方,现在张氏已经不仅是一个豪商之族,现在也成功转型成为郡望。
当然了,张氏并不是以家传学说转型,边境地区儒家学说也没有那么大的作用,张氏主要是依靠边军中的位置来确定这一转型。
而张氏年轻一代,也出了两个优秀的年轻人,一个叫做张汛,一个叫做张辽。
“朝廷怎会突然征召我等?”张辽对长兄张汛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张汛是在边军之中扎根,负责传承张氏在边军里的势力,而张辽则是成为郡吏,负责张氏在地方上的利益,同时也尝试着拓宽张氏的未来,让张氏能够成为官宦之家。
“我也不知。”张汛摇摇头,他从哪里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朝廷的决策下来又岂是他们这种中低层军官可以揣度的。
“使君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张汛看向弟弟张辽,之前张辽就被前任并州刺史董卓看重,结果还没有等张辽投靠董卓,董卓就已经接到朝廷凋零离开了并州。
不过董卓也没有忘了张辽,向傅燮推荐了武勇过人的张辽,傅燮考察了一番张辽,也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就让其在自己手下做事,张辽也慢慢爬到了武猛从事的位置。
结果现在张辽居然接收到了朝廷的调令,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并州刺史傅燮向朝廷推荐,张氏在朝中也没有多少影响力,唯一的关系也就是傅燮了。
“使君也没告诉我,不过使君那边应该也只了解一点,这件事应该就是朝廷做出的决定,使君也没有参与进来的权限。”傅燮并没有对他说这件事,只是让他接受调令前往京城。
“可能是要对鲜卑动兵?”边境地区搞这么大的动作,保密工作也做的这么好,除了向鲜卑动兵以外没有其他理由。
保密并不是说让人不知道这件事,就像发动对鲜卑的战争,肯定就有人能够提前察觉到,毕竟人马粮草的行踪瞒不住本地人。
包括鲜卑人也肯定能了解到这个消息,但是他们也不会清楚大汉到底在什么时候动作,也不知道大汉究竟要搞多大的动作。他们也不会将这个消息放在心上,他们更关心今年有没有抢夺到足够的东西,他们也更关心自己的部落能不能挺过这个冬天。
与其担心汉军攻打自己的部落,还不如担心一下别的部落来抢劫自己的部落,这件事的概率才是更高的。
游牧部落从来都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单于还在的时候是如此,现在单于不在了更是如此。
部落的分分合合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甚至单于也不清楚鲜卑到底有多少部落、有多少人,想要统一指挥那也是白日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