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让大家的精力也都恢复些许,刘辩也从后殿走了出来,继续今天这场未完的会议,今天一天都得待在这里。
“都坐吧。”刘辩回礼,随后所有人一起入座。
侍从上前将上午会议的要点总结放到所有人案前,刚才刘辩与诸位大臣都去休息,但是侍从们自然不可能也跟着休息,他们得趁着休息的时间将上午会议记录的要点整理出来,帮助大家确定上午都商议了些什么。
众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翻看着上午的要点,帮助大家快速恢复会议状态,也能让大家快速接上上午未完的会议内容。
刘辩喝了一口温水,将手里的记录放下来,随后抬头看向众人,等待着其他人。
“上午讨论到州一级的部门设置……”等到大家都看完,刘辩也就接着主持会议。
不论是地方还是中央朝廷,总的部门总共就那些,这一点也几乎没有什么更改的空间。毕竟所有的部门都要上下对接,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多出一两个部门。
所有的部门都得有工作任务,郡一级已经配备了完整的工作部门,州一级也就是直接仿照郡一级设置部门便可。
现在唯一的争论在于州牧和州长应该各自掌管什么部门?
这也是分权的关键!
权力体现在调配资源的能力上,而调配资源也是通过人来完成,在政府里面自然是通过各部门的人员完成,那么掌握什么部门就成了权力的关键所在。
谁掌握要害部门那谁就掌握了权力,若是给州长一些清汤寡水的部门,那即便名义上是双首长制度,州长也会在州政府内部隐形,没有多少人在意州长,那朝廷设置州长的目的也就无法实现。
而若是给州长的权力太大,那州牧也就成了吉祥物,这也不符合朝廷的需求,这也是考验大家平衡能力的时候。
而在朝廷规划中,州牧最重要的权力就是人事权力,为此朝廷甚至不惜将县级长官的任命权下放到州牧手里,通过这一项权力直接奠定了州牧在本州内部的权威。
而州长那边肯定得拿到财政权力,一个管钱一个管人,这样才能让州长成为州内举足轻重的官员。
双首长制度也不是朝廷对州一级权力谋划的最终方案,州刺史自然不可能废除,双首长也就成为三巨头,让刺史成为彻底的地方官。
但是由于刺史的职位特殊性,他自然不能接受州牧的直接领导。
监察权永远得掌握在中央朝廷手里,州刺史直接接受御史台的垂直管理,刺史手下也得有几个部门来奠定自己的权力范围,这样才符合三巨头的位置。
州牧掌人事权,州长掌财政权,州刺史掌监察权,三者都有自己的根基之地,这样才能形成制衡。
下午的会议内容基本由三公与尚书令四人主导,其中以贾诩的分量最重,将州一级的权力拆分的七零八落,看的其他人目瞪口呆。
三巨头之外还得有五人台,行尚书台,州牧和州长的左副手补充进这个队伍里面,州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五人商议投票通过,这五人也就是行尚书台参录尚书事的人员。
进一步限制州牧的权力范围,不能让一州之地成为州牧的一言堂。
这自然也是刘辩的主意,州牧制度下州牧的权力太大,危害性也太大,刘辩不得不动用各种手段来限制州牧的权力。
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人事权太强了,甚至可以说是政府内部的根本权力。
为了奠定州牧的权威,打破郡国由郡守一手把控的局面,打碎郡国与中央朝廷之间的离心力,那朝廷就不得不将这种权力下放给州政府。
而为了不让州牧一家独大、形成割据之势,那就得不断给州牧上枷锁。
“诸卿可还有意见?”刘辩再次问向群臣,宫禁时间快到了,一整天高强度的脑力工作,也让他有些精疲力尽,更别说这些老头了,大家脸上都是掩盖不住的疲惫。
没有人说话,现在大家都没有说话的兴致,刘辩也没有在意。
“那就先这样吧,之后会将会议记录抄送给大家,这段时间大家也都好好想想,等下次会议的时候再来讨论此事。”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他也没有着急推行此制度的意思,大家对于州牧制度的态度都比较乐观,没有采用熬老头战术的必要。
而且今天的成果也是颇为丰厚,将州牧制度的大体框架基本确定,下次讨论此事也就是继续对这套制度打补丁,没有继续磨下去的必要。
只是今天的讨论量还是超出了刘辩的想法,原本想着今天能将州牧制度的一些大体框架确定下来,顺便讨论一下税制改革的问题,结果只完成了第一件事。
刘辩示意侍从送一送老头,将人安全送过去,天寒地冻的不能让老头们出什么事。
“臣等告退。”结束脑力风暴的老头们恢复了一点精力,起身向刘辩告别。
刘辩回礼,随后看着老头们结伴离开。
等到老头们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刘辩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疲倦的身体很是舒爽,让刘辩舒服的直哼哼。
“等下将会议记录送去却非殿。”赶跑一部分疲惫,刘辩站起身对着侍从说道。
等下回去以后还得对今天的会议做一个全面总结,每天都有每天的事情,不能将今天的事情推到明天再去做。
他还年轻,身体恢复力也强,休息一会儿就又有精力去查看这些文件。
“唯。”侍从应了下来。
刘辩也就接过宝剑朝着后殿走去,天气确实也有一点冷,他也就将练剑的地点换到室内。
练完剑,换了一身衣服,刘辩也就起身朝着却非殿走去,不过今天他并不会在却非殿歇息,今天他得去邓斐那里歇息。
邓斐已经到了临近生产的节点,有时间的话刘辩也会多去她那里坐一坐,缓解女人心中的惶恐。
与蔡琰说了一会话,侍从将会议记录整理好送了过来,刘辩也就带着人朝着邓斐的寝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