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说让你跟我多练练字,你这是做什么了?”稍微喝了几杯,钟繇终于说出了他请辛毗过来的原因。
他一度以为是辛毗的字丑到太子了,但是想了想又觉得这不大可能,辛毗的字还不至于被人说丑,那太子跟他说这句话又有什么用意?
钟繇猜不透谜语太子给出的谜语,只能是把辛毗请过来问一下。
辛毗想了想,将自己对太子的谏言说了出来。
钟繇顿时明悟,这辛毗是个猛人,敢跟太子聊这种话题。
“佐治可曾听闻过太子府的人公开聊过宦官、党锢的话题?”钟繇决定还是开导一下小老弟,毕竟太子把人交给他了,要是辛毗再一次跟太子上这种谏言,那就是他没办好太子交代的任务。
辛毗想了想,发现太子府确实有点不太一样,即便身处于这样的环境,也没有人会跟他说这些。
“不曾听过。”辛毗老实答道。
“殿下不喜欢务虚之士,也不喜欢有人养望。”钟繇透露了一点关键,他的位置高一点,平日里也多有跟刘辩接触,自然知道刘辩的一些想法。
太子也没有双标,不喜欢别人养望,自己也没有有过养望的操作。钟繇身为太子中庶子,自然得跟着老大的步伐,老老实实处理公务,没事也不跟那些士人瞎晃悠。
辛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兄辛评与袁绍结交,自然是有一些养望操作,难怪太子会选中他。
辛评内心悚然一惊,回想太子的话语,太子是不是认为他受了谁的指使这才说出那些话的?
辛毗犹豫一下,还是向钟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今钟繇肯定能给他一些有用的意见。
钟繇突然笑了起来,小伙子这是真的勇!
钟繇的笑让辛毗更加惶恐,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殿下已经掀过此事,那佐治也就不用担心了。”钟繇收起笑容,宽慰了一句辛毗。
“只是佐治还需记住此事,殿下喜欢中直之士,太子府没有人结党,哪怕是……”钟繇突然顿住。
“贾家令也没有过结党的行为。”钟繇看着辛毗郑重说道。
按照过往的经验,以贾诩的宠信程度必然是有一堆人围绕在贾诩周围,但是贾诩从来不会与府上的人有私下的往来,公事上尽可以找贾诩,但是私底下绝对见不到贾诩。
辛毗沉思许久,对着钟繇拱手说道:“多谢元常兄告诫,毗记住了。”
他得改变一下自己的生存策略了,过去的那些经验好像不能适用于现在,他如今已经在殿下面前失了一次分,以后不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辛氏如今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辛氏迁移回凉州,如果在他这一代不能稳固辛氏的位置,那辛氏未来会如何就不好说了。
钟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辛毗也是个聪明人,他应该懂得未来要怎么做。
如果辛毗还不醒悟,那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辛毗又不是他的弟弟。
等酒喝的差不多,钟繇随即派仆人送辛毗归家。
“今日怎么会请同僚来家里?”钟繇妻子伺候着钟繇洗漱,有些疑惑的问道。
钟繇有些酒气上头,接过妻子递过来的帕子抹了一把脸,吐出长长的一口气,感觉整个人的状态恢复了许多。
“殿下让我指点一下辛佐治。”钟繇放下帕子,对着妻子说道。
“哦。”钟繇妻子应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既然是公事,她也不会去过问,她现在只想有一个孩子,但是始终没有怀上。
……
将奏疏处理完毕,刘辩有些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后让人准备膳食。
“去请贾卿过来。”刘辩想了想,对着侍者说道。
“殿下。”贾诩行礼。
“贾卿过来坐吧。”刘辩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对着贾诩说道。
“谢殿下。”贾诩走过来坐在刘辩身边。
与贾诩闲聊一会儿府里的事情,确保自己知道太子府上下的情况,膳食已经端了上来,刘辩随即与贾诩一同用晚膳。
“绣坊快建好了吧?”吃过晚膳,刘辩关心起了他安排给贾诩的工作。
“已经封顶。”贾诩给出了目前的进度。
前段时间天寒地冻也不好开工,只找人做了一些选址的工作,直到最近天气开始暖和,绣坊这才开始动工。
“嗯,等织机都搬进去之后我要去看一眼,织机的改进不能停,那些工匠之后也要多与那些女工交流经验,看看哪里能够改进。”刘辩接着说道。
他不懂机械,但是这些工匠已经是这个时代最懂机械的那批人,他也只能让这些人尽量改进。
“是。”贾诩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