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李铭耳朵一动，不动声色抿了一口白酒。
李青笑道：“先不着急，我......”
他话没说完，王忠磊突然打断，指着二楼的方向，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哥，你看那娘们，长得真他妈带劲！！”
主桌众人瞬间脸色发黑。
说正事呢，你他妈看娘们？
王忠军心底暗骂弟弟不长眼，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脚，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双手合十：“对不住对不住，他不懂事，小磊，快，自罚三杯！”
王忠磊缩了缩脑袋，刚端起酒杯，李青却抬手制止：“不用！”
他眯眼看向二楼楼梯口，那里，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正款款离去，棕褐色的头发在灯光下一闪而逝，步态从容，带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整个影视基地，就这一家酒店，有能力承载杀青宴。
他本来打算打算包下上下两层，老板说二楼定出去了，后来他看了看一楼面积，就没再纠结。
如今看来.....
李青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
“二楼谁包的？”
服务员为难道：“我也不太清楚，听说好像是个什么投资考察团，外国人来着。”
李青瞳孔猛地一缩，心下了然。
钱崇远好奇道：“怎么了？”
李青示意服务员离开，随即迎着众人探寻的目光，突然笑了，带着点如释重负道：“今儿好好吃，好好喝，明儿等我通知。”
李铭神色一动，若有所思的回首看向二楼。
王忠军这会也反应过来了，他张了张嘴，脸上露出喜色：“大鱼来了？”
李青笑而不语。
韩三坪眯了眯眼睛，起身去角落处打电话。
只有王忠磊还傻乎乎道：“那我...还罚不罚了？”
王忠磊叹了口气，把酒拿走，给他拿过来一瓶饮料：“你今儿，喝这个。”
王忠磊脸色涨红：“哥，你把我当小孩呢？”
众人哄堂大笑。
气氛重新活络，推杯换盏间，钱崇远似乎想起什么，状若无意道：“青儿，我听说你弄了一部电视剧，叫《亮剑》？”
“嗯？”
王忠军几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纷纷将疑惑的眼神看向李青。
李青哪能不明白他是在探口风，无奈道：“小成本，主旋律，打鬼子的，不为赚钱。”
一句话，把后续试探全都挡回去了。
钱崇远碰了个软钉子，没再纠结，转而问道：“听老韩说，你预估票房挺准的，给咱们这个也预估一下。”
李青惊讶：“韩叔这嘴怎么跟棉裤腰似的，这松......”
话音未落，肩膀就挨了一巴掌。
韩三坪打完电话回来了，他揉了揉手，没好气道：“那次打电话，他就在边上偷听呢。”
李青不疼不痒晃了晃头：“没法预测，下限是一亿，上限不好说。”
王忠军失望道：“要是一个亿，光靠国内，成本都回不来。”
钱崇远嘿嘿一笑，半真半假到场：“那王总要是想撤，我们紫禁城把你的份额接了。”
明知他是开玩笑，王忠军依然忙不迭摆手：“我就那么一说，我还等着出去赚美刀呢。”
李青莞尔一笑：“能不能出海，得看座山雕给不给面子。”
“什么座山雕？”
李铭疑惑问道。
这会没中影，自然没人懂这个梗，李青颇感无趣，随意将话题转向亚洲金融危机。
聊着聊着，渐渐扯到华尔街的贪婪，华盛顿的短视。
这下子，算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众所周知，男人聊国家大事，那是不嫌累的。
无论懂不懂，都得跟着出几条治国建议。
从索罗斯讲到日元贬值，从港岛汇率谈到内地影响。
甚至就连王忠磊，都插嘴分析伊拉克的局势。
聊到最后，众人得出结论，萨达姆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