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陈勇身边的阿黛尔和另外一名军士长连忙伸手去扶他。
陈勇摆了摆手:“我没事。”
他确实没事,他只是还没完全适应刚才发生的一切。
就在资深军士长讲解5号水雷的那几分钟里,他那个一直潜伏在空战视角深处的选项——深海跟踪定位技术。
终于被系统帮他激活了。
这就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转动的瞬间,他的视野里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蓝色网格。
那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界面。
网格安静地叠加在真实世界上,像是某种战术平视显示器,却又比任何人类科技打造的显示器更加细腻、更加有生命力。
起初,这个世界的边界只有100平方米远:窗外是无边的夜海,灰色的海底沙,随暗流起伏的海藻,还有不断路过的鱼群,每条鱼都拖着淡蓝色的轨迹线,像是游戏里标注的无威胁生物,温顺而清晰。
就在他的身边,出现几十个带着淡淡暗红色的圆球——这是室内的5号和磁性引信水雷,虽然它们的引信被去除,但它内置的火药,依然被系统定性为危险。
陈勇暗想,如果这些水雷的引信没有去除,它们应该就是红色威胁信号了。
他继续扩展自己对海底的搜索视野,果然可以看得更远。
几百米外的礁石开始显现,同样被标记为无害的灰色。
视野像水波一样向外扩展,直到覆盖了大约2平方公里的海底世界——那一刻,他仿佛悬浮在一片陌生的领土上空,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感知笼罩之下。
然后眩晕就来了。
剧烈的偏头痛几乎是瞬间袭来,视觉疲劳让那层蓝色网格开始闪烁。他感到一股温热从鼻腔淌下。
陈勇感到一阵疲劳,他知道这可能是观看2公里内的海底,对自己的精力消耗过大所导致。
“你都流鼻血了还叫没事?”阿黛尔扶着陈勇坐下,“你最近太累了,刚打完一场航母战,还没来及好好休息一下又接着打另一场,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坚持不住啊!”
她对资深军士长说:“让军医过来。”
老军医很快拎着药箱到来,给陈勇从头到脚检查一遍:“咱们舰长很健康!”
阿黛尔皱眉:“健康怎么会突然流鼻血?”
“应该是连续高强度作战、精神高度紧绷导致的气血上涌,年轻人压力太大,很常见。回去好好睡一觉,比什么药都管用。”老军医收拾好药箱,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阿黛尔扶着陈勇:“回去睡觉吧,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二人离开军械间,陈勇低声调侃:“你说,是不是刚才闻听奶器的原因?”
阿黛尔把身子朝他贴了贴:“下次让你闻足。”
陈勇回到舰长室,达芙妮已经睡着,她侧卧着,呼吸均匀而绵长,一缕金发垂落在枕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轻手轻脚地抱起被子,在地铺上躺下,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琢磨刚才空战视角里出现的一切。
如果能把海底视野继续扩展就好了。
试试看!
陈勇默默地打开空战视角。
视野里立刻浮现出那层淡蓝色的网格,像是某种烙印,又像是某种本能,就像眨眼一样自然。
先从近处开始。
他看向舰体外侧。
海水依旧是灰蒙蒙的,带着深夜特有的暗沉,三五成群的鱼在水里游过,它们的轨迹线拖在身后,像慢镜头里的流星。
再远一点。
他的意识像水波一样向外扩散,300米,500米,700米。
网格中浮现出一马平川的海底沙地,偶尔出现的小礁石,一片稀疏的海藻林,这些都没有威胁,没有红色。
陈勇感到自己的呼吸依然平稳。700米的距离,对他来说就像站在窗前看院子里的花草——清晰,从容,不费力气。
再试试2公里。
视野继续扩展,很快到了2公里,地形开始变化,沙地上出现了起伏,像是海底的丘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