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翔鹤号〕以及两艘驱逐舰的声呐,都没有捕捉到任何异样,而本应在6至8公里处就该发现战列舰桅杆的航母瞭望哨,直到4公里处才惊现。
陈勇投下第一枚燃烧弹后的第10秒,就是进攻发起的信号。
这10秒钟,也是留给侦察机有足够的时间飞离。
陈勇几乎贴舰斩扔下一枚燃烧弹和两个副油箱,把整个〔翔鹤号〕点燃,10秒后七艘重巡首先开火,又过两秒后,两战列舰跟着先后开火……
……
陈勇投弹后加大油门,在拉升中侧滑转弯,18秒钟后第一批十几枚203mm炮弹到了,零散在〔翔鹤号〕几百米处炸开。没有形成跨射。
22秒后,六枚406mm炮弹到了,海面上升起六道巨大水柱——是〔华盛顿号〕战列舰。
接着〔南达科他号〕战列舰也打来六发炮弹。
都偏的挺远。
4公里内平射的威力巨大,但缺点也不小,那就是打空时即便是白天也几乎看不见浪花,没有参照物,炮手无法修正弹道。夜间就更不用说了。
费尔雷侦察机从〔翔鹤号〕左舷拉起,撤离至安全区,陈勇捏起通话器:“1号(重巡代号),左舷落弹偏近200米,全舰齐射修正,右移100!”
“2号,左舷落弹偏近260,全舰齐射修正,右移170!”他话音刚落,1号重巡已经展开一轮效力射。
“3号,右舷落弹偏300……”他话音未落,1号舰的炮弹到达,连续四枚在甲板着火的〔翔鹤号〕四周100米内爆炸!
“跨射!跨射!1号形成跨射……”
第一批203mm炮弹炸开的水柱还没落完,第二艘重巡的炮口又亮了。
陈勇看见暗红色的弹迹从海面那头飞起来——不是一发,是一排。
十几枚203毫米炮弹拉着低伸的弧线,像十几根烧红的缝衣针,穿过暗夜。
第一批四枚落在〔翔鹤号〕右舷八十米,第二批五枚落在左舷四十米。
“2号也形成跨射!”
陈勇把飞机改平,从九百米高度望下去,航母像一口被钉在黑绒布上的火棺。
他再次捏着通话器:“右舷,战列舰1号,六枚齐射,四百穿甲,飞行甲板中段……战列舰2号,左舷……”
这次没有修正,陈勇给的直接是航母的死穴。
8秒钟。
陈勇没数,是炮管替他数的。
〔华盛顿号〕的六门406mm炮口几乎同时膨胀后收缩——那是钢铁被压缩到极限的声音。
炮口风撕开海面,六枚406毫米穿甲弹以肉眼无法追踪的速度越过4公里夜海。
接着,〔南达科他号〕的炮口风暴在4公里处闪烁。
第一枚贯穿了舰艉升降机。不知道是谁打的。
第二枚斜切进飞行甲板中段,在机库甲板里炸开。
陈勇没有回头确认战果。
他把油门推到底,费尔雷侦察机朝五公里外的〔沧溟号〕飞去,身后接连传来爆炸,那是弹药库,还是燃油舱,他不知道。
反正无论战列舰还是重巡,打中就行,就能撕开航母的甲板,打进它的心脏。
就在〔翔鹤号〕遭到围攻的同时,没有一门防御炮弹的〔沧溟号〕航母,处境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