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时已晚。
〔DD-557〕它们速度已经起来了,越来越快,已30节航速向前急插,在敌舰炮口即将转到射界时,〔DD-557〕率先进入两个防御圈之间。
陈勇算定了,如果这个时候两边的敌舰开火,极大可能是互伤他们自己——炮弹打不打得中对方不敢说,但一定可以打中对面阵型密集的自己人。
果然,萤川舰队两翼各舰的炮手疯狂转动机座,却绝望地发现射界已被自家友舰的庞大黑影死死挡住……
指挥官在咆哮,炮长在怒骂,整个火力链条因敌人意想不到的贴身突入而彻底僵死——谁敢开火,第一波弹幕必将倾泻在对面阵型里的自己人身上。
面对敌舰的迟疑,陈勇果断下令:“左右两舷,各两枚鱼雷齐射。”
“砰砰!砰砰!”
四声鱼雷入水,三秒钟后浮出水面,拉着白色蒸汽,朝两侧的防御圈飞去。
“鱼雷入水。敌人发射鱼雷,两枚……敌人发射鱼雷四枚……”
“鱼雷!左舷鱼雷!”
“右舷也有!数量不明!”
“回避!快回避!”
鱼雷刚一落水,两侧敌舰上的瞭望哨们就喊岔了声,有人喊两枚,有人喊四枚,还有人喊三枚……
一听说鱼雷下水,这对处于混乱、黑暗、已经遭到攻击的萤川舰队来说,无异于核弹升空,瞬间压垮萤川舰队指挥体系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因阵型混乱而勉强维持的纪律,瞬间崩塌。
左侧一艘轻巡洋舰为了避开近在咫尺的鱼雷,不顾一切向右急转,险些撞上内侧的补给舰;
右侧一艘驱逐舰则猛打左满舵,舰尾狠狠扫过友军的航道。
频道里充斥着崩溃的尖叫、相互指责的怒骂和基于恐惧的错误情报,舰队变成了一个被踩烂的蚂蚁窝。
这一切都被陈勇看在眼里,他果断下令:“左满舵!”
“满舵。左。”舵手嘶吼,〔DD-557〕突然左转——几乎是骑着两枚鱼雷的航迹往里猛突。
陈勇身体右倾:“所有主炮继续攻击敌人上层建筑。”
127mm炮弹连续攻击,炮口不断闪烁。
陈勇:“博福斯和厄利孔准备。”
枪炮长:“准备完毕。”
陈勇:“等我指令……”〔DD-557〕刚转好弯,陈勇,“开火!”
刹那间博福斯和厄利孔嘶吼起来,就像无数条软便,朝对方抽去,专打敌舰炮手和船员。
〔DD-557〕的127mm炮近距离平射,对战舰的杀伤力恐怖,而博福斯和厄利孔对人的杀伤力更恐怖。
这对兄弟——熊大熊二的威力值,在当下所有战舰的机炮中独步天下,炮弹凶残而密集,不是之前那些射速慢还喜欢卡壳的芝加哥钢琴能比的。
〔DD-557〕发射鱼雷后刚左转弯,紧跟在它身后一链的〔奥班农号〕拍马杀到,它超过〔DD-557〕一个身位后左右舷各发两枚鱼雷,随后右转,骑着两道雷迹往里突,连续炮击的同时,博福斯和厄利孔展开对敌舰炮手的压制。
〔奥班农号〕刚右转,它身后的〔DD371〕到了,在超过它一个身位后两舷雷击,跟着左转,压着雷迹随着〔DD-557〕一前一后往里突。
接着〔尼古拉斯号〕也到了,它如法炮制发射鱼雷后右转,随着〔奥班农号〕前插。
最后到达的〔吸血鬼号〕在越过四艘同伴的位置后,两舷鱼雷齐射,每侧五枚,朝敌阵游去。
它并没有向左或向右转弯,而是继续向前,给敌人造成追不追它、炮火打或不打它的短暂犹豫。
说得慢。
这一切实际上几乎是在短时间内完成。
史上绝无仅有的海战近战,就此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