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那……那边是不是有战舰发动机声音？”一名鬼子瞭望哨歪头侧耳，对身边的队友说。
闻言，另外几名鬼子瞭望哨先是看向那黑暗处，接着侧耳倾听。
脚下战舰的发动机嗡嗡响，大雨拍打水面声，海风声，海潮背景声，给几名瞭望哨的听觉带来很大影响，感觉远处似乎有异响却不敢肯定。
万一拉响警报器最后是虚惊一场，那是要挨军曹鞭打的。
十几秒后，一艘军舰的舰首刺破黑暗，从雨幕里出现，刹那间消除了几名瞭望哨的怀疑，一人大喊：“发现敌舰！”他猛地一拉报警器，刹那间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几秒钟后，又有几艘战舰拉响警报器，接着警报器在这一片水域凄厉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各艘补给舰上的灯火迅速熄灭，驱逐舰上探照灯“欻欻欻”地亮起，几十道强烈的光束朝四面八方寻找。
无数条人影蹿上甲板，各就各位，接着“嗡嗡嗡……”声响起，那是所有战舰炮口旋转时的电机震动。
敌人的突然到访，让自恃夜战能力天下无双的小鬼子们出现短暂的慌乱。
有时候探照灯太多未必是好事。
几十道强光非但没能照亮敌情，反而让彼此成了晃眼的盲区。
一艘驱逐舰的观测员已经目视确认了敌舰轮廓，嘶声报告却被淹没在无数道慌乱的灯光口令和警报余音里……
通讯频道里瞬间塞满了相互矛盾、惊恐变调的呼喊：
“左舷！左舷敌舰！”
“不！右前方，敌舰高速接近！”
“到底是哪里？”
“探照灯！关掉部分探照灯！看不见了！”
“哪个方向？到底哪个方向？！”
几十道探照灯突然亮起，朝四面八方寻找，即便是训练有素，也会引起十几秒甚至是几十秒的混乱。
即便是一、二艘驱逐舰已经发现了敌舰，它的喊声依然会被众乱暂时淹没。
陈勇要的就是这个短暂的混乱时间，这几十秒足够他快速接近敌人舰队。
在敌人瞭望哨发现之前，〔DD-557〕的速度已经起来，带着另外四艘驱逐舰，就像一阵旋风般直冲敌阵。
“开火！摧毁他们的眼睛！”陈勇命令刚下，脚下持续震动，十门127mm主炮连续喷出炮口火焰，几秒后到达几艘敌舰上空，当头落下，升腾起连续火焰，有几门探照灯被打灭。
接着，后面四艘驱逐舰的炮口跟着连续闪烁，前方两侧防御圈里接连几艘战舰被击中，顿时火光冲天。又熄灭了几盏探照灯。
经过五艘驱逐舰的全速冲刺，双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2公里不到，对于舰大炮长的海战来说，这已经是短兵相接了，哪还有什么跨射。
面对由几十艘战舰组成的密集防御圈，陈勇率领的五艘驱逐舰，几乎每三炮就有一炮命中——这一当头棒喝，直接打懵了号称夜战能力天下无敌的萤川舰队。
听见警报声，山田五十六一骨碌爬起，披上军装，伸手抄起武士刀，在一阵密集的炮声中，一路小跑刚进入舰桥，眼前已经是多处起火。
“司令长官！敌舰来袭！”一名军官简短汇报。
山田五十六：“敌人有多少？”
军官：“尚不明确！”
山田五十六拿起望远镜，看着即将闯入的那艘领头驱逐舰，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忍不住骂道：“八嘎！又是〔DD-557〕。”
在炮口火焰、火光、探照灯的光照下，〔DD-557〕烟囱上那个海盗的骷髅头异常显眼，同时刺眼的，还有它那令山田五十六嘴角直抽，让所有探照灯眼瞎的战绩。
经验老辣的山田五十六迅速镇定下来，虽然不知道敌人来了多少，但他一眼就看出来敌舰的意图——直插两个防御圈之间，形成利刃，将完整的阵型一劈两半。
他沉声下令：“命令，中圈战舰向两侧拉开距离，防御圈外侧面对敌舰的各舰火力齐射，务必尽一切力量，阻止敌舰进入中间地带。”
这个时候所有军舰都是向前，想掉头拦截是不可能的。
两个防御圈阵型中，所有武器可以同时对天射击，射界互不影响。
但与海面敌舰近距离平射时，那就有许多顾忌与射界限制了——往往与敌舰之间隔着一艘或两艘己方战舰。
有了指挥官的命令，防御圈外侧的各艘军舰的炮口开始一起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