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您看,”〔凤凰号〕的值更官指着〔DD-557〕,“在这个档口他们居然,居然还有心思画战绩,这,这帮大鼻子佬不是胡闹嘛!”
“陈勇中校,我佩服您的指挥艺术,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让人画战绩,您对个人的荣耀,比整个舰队的安全与荣耀都至高无上吗?”厄本·奥斯本中校选择直接对陈勇开火。
他这么一说,所有舰长都瞧了过去,〔DD-557〕的烟囱上那个巨大的船长帽已见雏形。
加文·斯通准将也皱了皱眉头。
他的参谋长说道:“这位〔DD-557〕的舰长有点……啧啧!”
“厄本中校!”陈勇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平稳得听不出情绪,他没有回答对方,而是反问,“你知道九九式舰爆最佳俯冲高度是多少米吗?它的最佳俯冲角度是多少吗?”
对方反客为主,让厄本有些发懵。
陈勇:“你肯定知道,但我断定你此时不会朝这方面想。我来告诉你,九九式舰爆最佳俯冲高度是4000至4500米;最佳俯冲角度是55°- 60°。而从1000米爬升至4500米,至少需要7分30秒。”
他停顿了一下:“也就是说,在这7分30秒内,小鬼子的进攻只是虚张声势,我让炮手们休息喘口气,补充体力有问题吗?中校?”
厄本·奥斯本中校不语。
另外几名舰长闻言各自举起望远镜,果见十几架九九式舰爆还在朝空中爬升,当前高度约2300米。
刚才敌轰炸机已在俯冲,被〔DD-557〕连续打掉六架后被迫停止进攻。
战斗机、轰炸机和鱼雷机之间相互配合才能发挥出最佳效果,在轰炸机没有到位前,鬼子战斗机的穿插只是虚张声势,为的是让舰队疲于奔命。
刚才陈勇让炮手们休息,他们还有些犹豫不决,此时明白过来,立即指示水手们给炮手们拿来恢复体能最快的巧克力。
加文·斯通准将点点头,心说到底是星云国的第一王牌飞行员,对敌机的观察与判断能力,确实精准。
别小看短短的几分钟休息,这对炮手们很重要,有时能左右成败。
“厄本中校,你刚才提到画战绩,那我就说说战绩。”陈勇话锋一转,“烟囱上的每一笔,都是我手下兄弟们用命换来的勋章。他们敢在炮火里画上去,是因为相信身边的战友能把敌人挡在外面。”
他停顿半秒,语气转冷:“舰队的荣耀从不靠禁止铭记牺牲来获得,而靠我们此刻是否信任彼此。如果你更关心油漆而不是炮弹轨迹以及士气,我建议你专心把〔凤凰号〕上的大火扑灭,让你的兄弟们少遭点罪。”
通话器里气氛,再一次凝固。
厄本·奥斯本中校脸憋得像紫猪肝。
陈勇:“现在,这里是战场频道。除了敌情,我不想再听到第二种杂音。谁还有疑问,打完仗后欢迎讨论!”
……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就在厄本·奥斯本中校质疑陈勇时,飞在空中指挥机群的加藤谅太郎少佐有些纳闷——下方舰队的航速居然下降了。
按照之前战例,舰队在轰炸机虎视眈眈下都是快速机动,而眼下这支舰队,仿佛突然之间变了个人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举起望远镜下看。
“八嘎!这帮白猪居然让炮手们休息?”加藤谅太郎忍不住骂道,下一秒他更生气了,“那艘〔DD-557〕的甲板上居然有人在画战绩……什么?雷击大和、击溃三艘重巡、五艘潜艇、两艘驱逐舰?呦西,白鬼这灌水的本事够可以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爬升的九九式舰爆:“第三战斗机中队,下去对白猪展开佯攻。他们想休息,门都没有。”
六架零式战斗机,立即下降高度,朝舰队飞速逼近。
“零式来袭。”
各舰瞭望哨几乎同时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