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屎！”
“婊子养的！”
“操你码的！”
过了一会儿，〔DD-557〕舰桥里咒骂声不断。
最后这句还是达芙妮·沃尔什少尉骂的。
真是跟什么人在一起久了，会被潜移默化。
她双手松开陈勇的脖子，脸上没有羞涩，只有无奈和挫败感：“我们二艘战列舰的总吨位以及主炮投射量，加在一起只有〔大和号〕的80%。打不动它，真的打不动……”她眼圈忽然一红。
尼尔·哈蒙德上尉叹息：“这不是势均力敌，这是降维打击，这是用三万吨去迟滞七点去万吨的推进。”
陈勇呆呆没有说话，他以为〔南达科他号〕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可以结束战斗，可现在……
确实如副舰长所说，这是降维打击，这是不对等战斗，这是轻量级选手与超重量级选手之间的不对等战斗……
……
“弹着点分析，炮弹未能穿透敌舰主装甲带，破坏局限于……”观察员的冰冷分析，让B.李中将的嘴角抿得更紧。
更让他感到无力、可怕的，是〔大和号〕的反应。
它甚至没有改变航向。
右舷的副炮塔群被摧毁一半，剩下的在火焰中缓缓转动，炮口重新指向〔宾夕法尼亚号〕，其中一座炮塔的护盾上还挂着燃烧的缆绳和铝皮。
损管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火场边缘，高压水龙的白色链条开始压制火苗和黑烟。
刚才那两枚406mm炮，被它轻松接住，这才是星云舰队所有人内心最深的寒意。
这艘巨舰承受了足以让其他任何战舰丧失战斗力的打击，而它却只是像个巨人般，拍了拍身上的脚印。
一个身影出现在舰桥窗口——那是山田五十六。
“他在……观察我们。”
一股怒火从〔宾夕法尼亚号〕的舰长文森特·门罗上校心头升起。
这艘史上最强巨兽，在356mm和406mm巨炮的连续攻击、放血下依然不死，让他的怒火逐渐变成寒意。
舰窗前的山田五十六不是挑衅，也不是轻蔑。
那是评估。
像屠夫在打量砧板上的肉，判断该从哪个部位下刀。
更加让他汗毛直竖的，是那九门正在旋转指来的巨人之手——460mm的重炮。
〔大和号〕的主炮塔在微调，九门460毫米巨炮缓缓压低炮口，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比任何急促的瞄准都更令人心悸。
硝烟与火焰在它钢铁的躯体上燃烧，却只让这艘史上最强的巨兽显得更加真实凶悍。
山田五十六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主炮射击单元重新定向，目标变更为敌战列舰〔南达科他号〕。摧毁该舰，即可达成当前战术阶段的胜利条件。”
九门460mm炮隆隆转向〔南达科他号〕。
山田五十六缓缓说道：“目标：敌旗舰。主炮七门齐射，一次解决。”
刚才你不是六炮打我的吗？
没打动我。
现在轮到我打你了。
当那三座庞大的三联装炮塔，缓缓旋回至射击角度时，整片海域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开火！”山田五十六手掌轻轻向前一挥。
“轰……”
七门460毫米巨炮同时怒吼的瞬间，天空与海洋的界限消失了。
那不是炮击，而是富士山在海上喷发——七团直径超过战舰舰桥的炽白火球膨胀炸开，将七万五千吨钢铁巨舰，完全吞噬在自身喷发的烈焰中。
冲击波不再是波纹，而是实体化的毁灭之环，将数万吨海水瞬间蒸发成，直径数百米的水雾环，在初升的阳光下满暴力美学。
海水被炸出深达二十米的陨坑，涌回的巨浪与后坐力，让这座海上堡垒整体横移了半个舰身。
炮弹出膛的尖啸压倒了所有声音，七道如同燃烧流星的弹迹，在天空留下焦灼的沟壑。
人类海战史上最沉重、最暴烈、最接近神罚的一击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