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九一式穿甲弹击中〔南达科他号〕战列舰。
第一弹击中舰体中部偏右,460mm穿甲弹以15度角,贯穿由多层钢板叠加的147毫米最先进Class A表面硬化钢,在主锅炉舱上方爆炸。
炽热的破片,如风暴般扫过管路系统,三号锅炉当场瘫痪,高压蒸汽从破裂的主管道中喷涌而出,整舱瞬间被滚烫的白雾吞噬,人员惨叫声几秒后戛然而止。
第二弹在舰尾D炮塔基座处凿开缺口,虽然没有引发弹药库殉爆,但猛烈的冲击波导致炮塔旋转机构卡死,右舷传动轴发生严重变形。
连续遭到重击,这艘浴火钢铁巨兽的航速骤降至18节,右倾5度的舰体,在海面上划出痛苦的不规则航迹。
浓烟与蒸汽笼罩的〔南达科他号〕的舰桥里,损伤报告接连传来:“三舱全毁,四舱进水,C炮塔失效,右轴停转。”
两发460mm重炮,虽没有直接夺舍〔南达科他号〕,却已精准打断了这艘新锐战列舰的筋骨。
“所有主炮,对准〔大和〕!”参谋长金塞尔上校猛拍舰窗,大有决死之心。
“慢!”B.李中将透过被硝烟熏花的观测窗,看着对面那艘在烈火黑烟中依然巍峨的巨舰轮廓,快速权衡着。
此刻,战术态势板上清晰地标注着:己方旗舰遭两发大口径穿甲弹直击,动力输出下降40%,右倾7度且持续恶化,主炮塔半数失效;声呐接触显示四个水下目标正从东南方高速接近,判定为IXD2型潜艇狼群;而战场另一侧,〔华盛顿号〕与〔内华达号〕正被敌方巡洋舰群死死缠住,无法支援。
这是一场必须立即停止的交换比恶仗。
中将收回目光,下达了舰队指挥官在此时最艰难、也最必须的命令:“本舰已丧失作为战线核心的持续交战能力。全体注意,执行脱离接触程序。作战序列转向,航向莫尔兹比港,准备撤退。”
“中将!”通话器里传来〔宾夕法尼亚号〕舰长文森特·门罗上校急切的声音,“我舰已机动至敌主力舰侧后,占据T字优势!我们还有〔华盛顿号〕和〔内华达号〕,还有四艘重巡,还有〔DD-557〕……胜负未定!”
“再打下去,就是消耗战。敌人潜艇狼群已经就位,我们在给鱼雷当靶子。”B.李中将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执行命令。撤退!”
命令既下,舰队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立刻从对攻模式切换为脱离模式。
参谋长金塞尔上校压下满腔不甘,迅速将中将的决心转化为具体指令,他的声音通过TBS广播传遍各舰:
“各舰注意,执行撤退预案。〔宾夕法尼亚号〕返回阵列并执行对敌主力舰实施急促射,掩护旗舰转向!”
“〔DD-380〕、〔DD-385〕立即前出至东南轴向,投掷深弹,建立阻滞区,驱离狼群!”
“〔DD389〕执行烟幕掩护,前出至敌我轴线中央海域,准备发射烟幕弹,光学遮蔽战场,掩护旗舰撤退。”
“信号兵,给〔DD-557〕打撤退信号。”参谋长想了想,“〔DD557〕位置特殊,中间隔着敌舰队,让陈勇自主寻找最佳脱离路线。”
“明白!”
命令得到各舰迅速响应。
〔宾夕法尼亚号〕巨大的舰体在海面上划出一个急促的S形机动,六门主炮不顾冷却限制,向〔大和号〕倾泻出最后一轮重炮齐射,试图以跨射水柱,干扰其火控观测。
两艘马汉级驱逐舰高速切入东南方向,舰艉深弹投射器有节奏地将MK6深水炸弹抛入海中,预设深度20米。
沉闷的爆炸声在海面下接连响起,白色水柱冲天而立,意图迫使水下的IXD2艇群规避或下潜,不敢进入最佳鱼雷发射阵位。
而承担关键烟幕遮蔽任务的〔DD-389〕,则开足马力,试图冲破火网,插入到正在转向的〔南达科他号〕、〔宾夕法尼亚号〕与〔大和号〕之间的那片致命海域。
只要抵达预定阵位,它就能用烟幕弹制造一道绵密的黑色烟墙,遮蔽第人舰队的观测视线,为两艘受伤战列舰,赢得宝贵的撤退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