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逐舰在飞速向前,视角里另一条‘大金鱼’U-872号在水下缓慢游弋,等待鱼雷声响起。
陈勇:“右K炮,二、四,距80,深30、40,间4,发射!”
值更官:“右K炮,二号、四号,距离80米,定深30米、40米,间隔4秒,发射!”
轨道发出两声脆响,发射口白烟连闪,两枚深水炸弹飞落在预定位置,旋转而下。
“该死!是深水炸弹,就在我头顶,下落!”
U-871的声呐兵终于察觉到,在水里的爆炸声中,夹杂着深水炸弹稳定器的“嗡嗡”声,但那声音已经到了他头顶。
艇长嘶吼:“是Landratte……紧急下潜。全员防冲击………”一声爆炸打断了他的声音。
一枚深水炸弹落在U-871号潜艇的顶层瞭望塔并发生接触性爆炸,震荡和声波穿透壳体,艇员耳膜破裂、内脏出血,一片撞击骨折声中死亡大半。
透过三十多米的海水,陈勇看见第一枚深弹在U-871的瞭望塔里起爆,瞭望塔如纸般坍缩,外壳被炸出一个塌陷的巨大窟窿,海水猛灌。
紧接着第二枚深弹在推进器舱七米外引爆,主轴在致命水压下弯曲,螺旋桨骤停的扭矩将尾舱拧成麻花,海水如液压剪般撕开焊缝涌入,蓄电池泄漏的氯气开始在管道蔓延。
“轰!”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轰!”
第二道跟着冲起。
〔DD-557〕瞭望哨抱头欢呼:“后方900米水柱里有黑色污点,第二道更密集!打中了!”
“黑油喷涌,海面出现漩涡,它下沉了。”
打沉一艘潜艇,水手们欢呼庆祝!
直到第一枚深水炸弹爆炸,另外五艘潜艇才知道大事不妙。
“深水炸弹!”U872号潜艇的声呐兵,终于听见催命的“滴滴滴”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舰长:“双车……”一声爆炸把他的声音淹没,一枚深水炸弹贴着舰首爆炸,冲击波像撕罐头般直接扯开外壳,海水瞬间灌入。
第二枚深水炸弹跟着爆炸,裸露的鱼雷引信被引爆,引发二次殉爆,在海面上升起几十米高的血色水幕——那是水手们的残肢断臂。
U872号潜艇断成几截下沉,全部人员,无一幸免。
〔DD-557〕的水手们还没来及欢呼,陈勇命令再次下达。
这次是U875号潜艇,已被他锁定。
“舰尾4枚,深30,间3,放!”
值更官:“使用舰尾滑轨释放4枚,定深30米,间隔3秒,放!”
“砰!”
舰尾三名膀大腰圆的大力水手,闻言一起推动一枚深弹落水。
“为了今晚的朗姆酒!”
第二枚深弹在水手的欢呼声中入水。
推弹的间隙,有个红鼻头水手居然还有空在胸口划了个十字:“上帝保佑,这枚可别漂去上京……”
哄笑声中,第四枚深弹滚入沸腾的海面。
海面下,深弹的定深器嗡嗡旋转着,拽着死神向那些半盲的‘大金鱼’沉下去。
连续的水下爆炸,让U875号潜艇提前警觉。
当第一枚深水炸弹入水的“噗通”声通过水听器传来时,U-875号潜艇的指挥舱里,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紧急转向!左满舵!轮机舱,最大战斗转速,下潜至50米!”
艇长卡尔·霍夫曼少校的吼声里透露出惧意。
这位从大西洋绞肉机里爬出来的老头狼,几乎在听到第三枚深弹入水声时就做出了判断,这是标准的盒式投弹——四枚炸弹正在构成一个立体的死亡陷阱。
“左满舵!”舵手汉斯·福格特的声音紧绷到变形,他几乎将舵轮拧过了机械止点。
潜艇的船身在惯性作用下剧烈倾斜,舱内所有未固定的物品开始向右舷滑动。
水手们各自抓住身边固定物,大气不敢喘,抬头看着艇壁,仿佛眼睛能穿透看到水面。
“主机全速!二组、三组电池全负荷输出!”轮机长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