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中饭,队员们没有好的消遣处,便早早来到教室,有人抽烟聊天,有人拿出随身携带的扑克打牌赌钱。
陈勇对此并不干涉。
自从飞虎神鹰航空大队建立以来,大家不是在战斗就是在战斗的路上,闲暇时光打打牌,赌个小钱,喝喝小酒,只要不出格,随便他们怎么折腾。
这是一个废弃的机修仓库,之前被小鬼子飞机炸塌一半,不久前刚修好,成为临时教室。
在教室外面,还有一个简易篮球场,队员们下午没事经常打打篮球什么的。
陈龙坐着轮椅,和张爱云在篮球架下投篮,他是决定留下来不走了。在张爱云的调教下,全队就数他的赛罕斯班语说的最好。
他的队员们都说,中队长这是走了狗屎运里。
张爱云长得白白净净,可爱阳光,小身段圆润可人,投篮时偶尔露出葱白似的小蛮腰,把屋里一众单身狗羡慕的不行。
有人自然又拿张和年开玩笑,说他姐夫也叫了,这女朋友什么时候能找到,气的张和年趴在窗口喊姐夫。陈龙直翻白眼。
几名决定留下来做教官的队员,拿着粉笔站在黑板前,练习苏曼卿写好在黑板上的字,边写边念念有词。
“苏老师好!”
在操场上打篮球的陈龙,恭恭敬敬对走来的苏曼卿说道。
陈勇:“苏老师来了!收拾!”
众人连忙收起扑克和钱,踏灭烟蒂,陈勇一把把脸上的纸条拽下来。他牌技挺烂。
陈勇:“起立!”
“苏小姐好!”
队员们一起站起身,齐声说道。
拎着藤编书篮,轻步走进教室的苏曼卿微笑:“大家好!请坐下!”
每次队员们恭恭敬敬的起立像一群小学生,她开始有点不习惯。
苏曼卿有一张温润大气的面容,杏眼清亮,唇角天然含笑,长发披肩,胸前插着一支钢笔,书卷气十足。
鄯阐城机场二月春寒,她常穿月白色斜襟薄棉袄,外面罩着烟灰色开衫,黛青色棉布长裙及踝,青布鞋白袜。
她声音轻柔,在黑板上写字时袖口微滑,露出半旧的女士式钢表与纤细手腕。
飞行员们偶尔不经意的喧哗,总在她抬眼浅笑时悄然静下。
“同学们,昨天晚上学的字,都记住了吗?”苏曼卿说着把目光投向陈勇,忽然嘴角一挑,随即恢复正常。
“都记住了!”
大家齐声回答。
苏曼卿:“哪位同学上来默写一遍!”
“我!”陈勇第一个举手。
苏曼卿笑了笑,拿起一支粉笔:“请上来!”
陈勇走过去接过粉笔,在黑板上把昨天晚上学的字写了一遍,然后转过身:“写好了!”
“哈哈哈……”
屋里爆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苏曼卿忍不住低头捂着嘴笑。
陈勇懵了:“苏小姐,我哪里写的不对吗?”
“你写的正确!”苏曼卿忍住笑,刚说完又忍不住把脸扭过去轻笑。
见大家都冲着自己笑,陈勇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笑啥子嘛!”他最近跟新学员学会了川语。
这个世界里,赛罕斯班语跟地球上国语有些相同但也大不同,相比于别的学员,陈勇多少占了些优势。
这句不伦不类的川语说出来,更是让屋里面笑声一片,有人笑的捶桌子,有人指着他的脸。
陈勇伸手在脸上撸了一把,在腮帮上拽下来两个纸条——刚才贴在脸上没有拽干净。
见大队长脸红到耳根,杵黑板前拿着纸条,走回座位不是,站着也不是的尴尬劲儿,队员们更是笑得人仰马翻。
陈勇忽的咧嘴一笑,伸出舌头在纸条上舔了几下,“啪”地贴在黑板上:“这是今天第一个教学道具。苏老师,‘纸条’用赛罕斯班语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