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55师团的崩溃,同古前线的战争形态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绵延多日的正面攻防,飞机投弹打击,炮火覆盖与集团冲锋已结束,鬼子的残部被彻底打散,化整为零,隐入了广袤茂密且地形复杂的热带丛林与沼泽地带。
战场的重心,已从开阔地,公路和预设阵地的争夺,转入到对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的搜剿之中,每天都有第200师的捷报传来。
这种战斗,飞机的作用已逐渐减弱。
鬼子的宜春昌机场短期内无法投入使用,对砺州的威胁已不再,城内迎来了阔别已久的安宁,百姓们再也不担心时不时响起的防空警报。
第55师团遭到重创,同时遭到重创的还有明加拉顿机场,他们近两百架战机在支援作战中损失过半,小田岛仁大佐最近安静了很多。
飞虎神鹰航空大队,也得到了宝贵的休整机会。
爱情的力量是无限的。
在张爱云无微不至的照顾下,陈龙的心情大好,腿伤竟奇迹般好转,每天清晨和黄昏,总有那一双身影在基地里转悠,可是羡煞了一帮单身狗。
“出牌了!咋这么慢呢,你这牌技不是跟伤腿一起瘸了吧!?”
基地简陋的娱乐室里烟雾缭绕,输钱的张和年看着自己手里的又一副烂牌,故意刺激陈龙快点。
“急着等输钱是吧?我这叫爱情运势加持,专治各种不服!专注不服气的,懂不?”
陈龙面前赢的钱堆得小山似的,他得意地晃了晃打着石膏的左腿,“看见没,这条腿是伤了,可运气全往这儿跑!”
张和年抬脚,朝陈龙那条好的差不多的右腿轻轻踢了一下:“哟,那我得帮你平衡平衡,这条好腿也来几下。”
陈龙夸张的龇牙咧嘴:“等我腿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子。”
“所以趁你现在仨条伤了俩,多踹几下。”张和年说着又轻轻踢了几脚。
屋里顿时传出一阵子不怀好意的大笑。
“和年,你姓张,和张爱云一个姓,五百年前你们还是一家人。张爱云认识的好姑娘挺多,你得好好巴结巴结陈龙,让你姐给你介绍个。”
被队员们强行拽来打牌放松的陈勇脸上贴满纸条,说话间又输了,自觉的拿起一张纸条,干净利落地蘸着口水贴脸上。
陈龙得意洋洋:“何年,叫姐夫,我让爱云给你介绍一个好姑娘!”
“滚犊子!”张和年最近赛罕斯班语学的挺快。
最近航校来了位专教赛罕斯班语的女老师苏曼卿,很清秀,身上有股书卷气,讲话轻柔,但教起课来很认真。
每天晚上,她会来航校给自愿学习的飞行员上课,先教些简单的会话和地名。
有很多队员愿意留下来做教官,首先得学好赛罕斯班语。
在这里他们受到特别尊敬,拿的薪水也多,就比如陈龙,已经决定在这里扎根了。
陈龙:“叫声姐夫又不会掉块肉!”
“行!姐夫!”张和年也是厚脸皮。
“哎!”陈龙答应的爽快,但下一秒立马表情严肃,对众人说,“说话都给我注意点哈!”他朝门口努努嘴。
他和张爱云的恋爱关系定下来,听基地里食堂的大妈说,在没结婚之前,得对人家姑娘恭恭敬敬的,特别是陈龙中队里的队员们,现在不能叫张爱云嫂子,得叫姐。婚后才能叫嫂子,这是礼仪。
“姐夫!”张和年做了个鬼脸,故意气陈龙。
陈龙抄起拐杖,连连指着门外。
张和年吓得缩了缩脖子。
张爱云端着水杯和药走了进来。
张和年故意大声道:“姐夫,快出牌啊!”
陈龙:“滚犊子!”
屋里有人传出一阵大笑。
“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