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勇的系统视野中,已锁定了地面救援车队的位置,他压下机头,带着00号伊-16朝着那个方向掠去。
另外几架飓风默契地散开在两侧,为他们护航。
地面上,救援队看着那架拖着滚滚黑烟,摇摇欲坠的伊-16以极低的高度挣扎而来,立刻明白了一切。
车辆紧急刹停,人员跳下车,以最快速度在干涸的河床上点燃临时浓烟作为引导。
医疗人员铺开了所有急救装备。
00号伊-16的起落架勉强触及地面,在沙石河床上剧烈颠簸、弹跳,最终机头狠狠扎进松软的沙土,在惯性下向前犁出十几米长的深沟,才终于停了下来。尘土漫天。
救援队员一拥而上。他们用工具撬开变形的舱盖,扒开压住驾驶舱的泥土和碎片,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浑身是血,几乎失去意识的身影拖了出来。
有人迅速扑灭烟火。
担架上,军医的手电光划过陈龙的身体,几把剪刀同时剪开他所有的衣服检查。
右腿飞行裤已被血浸透变硬,左腿则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迫降时的冲击造成了骨折,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
更令人倒吸冷气的是他的飞行头盔上,有一道裂口从前额划过,再深几分,便可直接切开颅骨,身上有迫降造成的大大小小伤口……
陈勇首先在同古机场降落。
直到后半夜,颠簸的救援车队才返回同古。
密林行车难,几次绕路避开鬼子的侦察机。
他们带回了所有找到的飞行员,以及两名俘虏的鬼子飞行员。
临时病房里,刚刚恢复些许意识的陈龙,抓住前来看他的陈勇的手腕:“长官!他们说要锯我的腿……没了腿我还怎么飞。我还不如死!”
“放心,我会尽一切办法保护你的腿!”陈勇说着出门,找到机场军医。
医生无奈摇头:“他们回来的太晚,伤口感染严重,溃烂在扩散。我们技术有限,也没有好药,不截肢,败血症会要了他的命。”
陈勇一秒不停地跑向通讯室,一封加急电报飞向国防首长贺应青。
第二天天刚破晓,一架运输机呼啸着降落在同古机场,半小时后在已被修复好的19号伊-16的护航下,它再度升空,飞往保山中转,最终降落在鄯阐城机场。
飞机刚降落,最好的外科医疗团队已严阵以待,护士把陈龙直接推入手术室。
两小时后,手术室门上的灯熄灭了。
门外走廊挤满了闻讯赶来的飞虎队队员,所有人屏住呼吸。
陈勇:“医生,怎么样?”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腿暂保住了,清创也做了,但他失血过多,耽误太久,感染很严重。我们用上了带来的最好新型抗生素。”
医生迟疑了几秒:“接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如果炎症能被控制腿就能保住,否则还得截肢!”
最后这句话,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
一阵欢快的鸟鸣声在耳边响起,陈龙慢慢睁开眼睛,窗外阳光明媚,一阵微风带来高原清新的气息。
“医生!中校!他醒了!”
一个清脆欣喜的声音,在陈龙耳边响起,接着一张清纯满是关心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陈龙眼眶一热:“爱云!”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