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分。
东方微微有点亮光,马库斯·惠特曼上尉带领二架飓风战斗机以菱形高低位,飞在轰炸机群的前、下方。
机翼和尾翼上的示宽灯散发着橘红色的光,他们的位置可以提前发现来自前方威胁,并保护轰炸机群最脆弱的腹部。
六架F2A-2老水牛飞在机群的两翼,它们的帆布蒙皮上补丁摞补丁,像群跛脚老兵,其中一架上写着:第28次任务,上帝该付我加班费了。
一架威灵顿MkI轰炸机的机枪舱塔下,有刚写上去的涂鸦——35次?Fuck(一根画的挺像的手指)屎人!
陈勇带着两架飓风和三架F2A-2老水牛,飞在机群后上方,俯瞰整个机群。
他理解这些飞行员的焦虑和不满。
这一年是战争最残酷的一年,萤川帝国和大普鲁士帝国的战力如日中天,特别是后者,天才、精英王牌飞行员就像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头,让盟军飞行员胆战心惊。
即便萤川帝国,王牌飞行员也是多如牛毛,更何况他们还有不可一世的零战加持。
所以,盟军轰炸机在执行日间精确轰炸任务时,是当下最危险的军事任务之一。
战争打到了这个份上,一个轰炸机机组人员,完成25次任务前的阵亡率,一度超过70%。
而能完成35次任务的机组人员,机会是凤毛麟角,达到这一次述后,他们将会被送到后方担任教官,或担任让更多年轻人送死的宣传大使。
换句话说,这个制度是在告诉机组人员:“你们只要从这个小概率的生存游戏中胜出,就能离开这个地狱,进入天堂。
5:20分。
天空逐渐明亮起来,空气中充满林木的古香气味。
在另一个星球的历史上,戴将军率领的第20师,在同古城内及周边阵地,与鬼子第55师团血战十余日,伤亡惨重,补给几近断绝,在陷入三面被围的险境时,被迫撤退。
当时的撤退是在极端困难下,组织的逐次抵抗,交替掩护的后撤。
因此,撤退的那天清晨,部分前沿阵地仍在进行惨烈的断后战斗在丛林中艰难后撤,与鬼子的追击部队发生交火,战场呈现整体撤退,局部激战的胶着状态。
当时鬼子完全掌控了战区制空权,其主力航空兵在远征军的头上随意掠取,九八式侦察机就像一个巨大的俯瞰网,把远征军的每一步撤退计划都了如指掌,引导地面部队围追堵截,这对于第20师来说异常艰难。
而这个世界里周安澜师长率领的第200师,因为一名穿越者的介入,把战局彻底改变。
敌第55师团司令部遭精确拔除,师团级指挥体系彻底瘫痪。
其所属炮兵大队,战车中队等核心重装备,已在昨天下午的空地协同打击中,遭到毁灭性覆盖,基本丧失战斗支援能力。
师团主力于昨夜试图组织突围,在预设火障区遭火攻战术重创,伤亡惨重。
目前,该师团至少有两个步兵大队陷入第200师的战术合围,其余部队建制破碎,指挥链断裂,残部分散为若干股中队、小队级单位,正于热带丛林与沼泽地带中陷入孤立和混乱,失去有效协同。
昔日这支在东方战场惯于正面突击,侧翼迂回的所谓精锐,在失去师团部统一指挥与重火力支柱后,已失去往日的锐利。
在夜战中,鬼子的一个大队凭借夜色掩护与复杂地形,成功脱离火场,向东南方向逃跑。
第200师一个团当即转入追击,鬼子的后卫部队发生多次激烈交火,双方在林里展开激战,互有伤亡,战线呈犬牙交错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