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总统府的会堂,摒弃了一切浮华,只余下一种基于力量与责任的庄严。
它空间开阔,四壁以厚重的深色木材覆盖,没有人工雕琢,只保留木材本身的天然纹理,
脚下是颜色沉静的青石板,历经无数步履打磨,泛着温润光泽。
数盏垂落的简练青铜吊灯,灯光沉静地倾泻下来,庄严大气。
大厅尽头,一面巨大素净的苍穹白日旗帜和星云国旗垂悬于壁上,这两面旗帜是这处空间里唯一鲜亮的色彩,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凝聚着信念。
旗帜前方,是一个同样以深色硬木打造的主席台,线条刚直利落。
整个会堂内部没有香氛,只有旧木和纸张的气息,仿佛一部厚重史书被缓缓展开时散发的味道。
这不是享受权力的地方,而是承载重任的所在,让步入其中者不由自主地敛容正心,神色稳重。
此时,赛罕斯班的总统王瑞元石和夫人秋美凤正在房间休息,一名侍官敲门走了进来,低声在总统耳边说了什么。
总统点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士官敲门走入:“总统!夫人!星云国乔瓦尼·里根大使和所有机组人员都到了。”
当一百九十名机组人员身着崭新戎装,在大使的带领下,迈着整齐的步伐步入大厅时,等候在此的赛罕斯班军政要员与各界代表全体起立,掌声在大厅内久久回荡。
总统王瑞元石与夫人秋美凤站在队列最前方,亲自迎接这些远道而来的勇士。
仪式在庄严的国歌声中开始,两国国旗挂在主席台两侧,气氛神圣而隆重。
飞行员们列成几队,拉塞尔少校排在第一位。
总统先生亲自为每一位飞行员佩戴上象征着勇气与友谊的“三级苍穹勋章”,并与每一位飞行员亲切握手。
镁光灯不时闪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瞬间。
走到队列末尾,王瑞元石总统在陈勇面前停下,他并没有立刻授勋,而是用力握住了陈勇的手,声音亲切有力,充满赞许:
“詹姆士中校!我今天特意嘱咐,要将你安排在最后。我就是想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青年英雄,能在三个月内由少尉连升五级!”他端详着陈勇,满意地点头,“果然是气宇轩昂,英气逼人!”
这时,他的目光自然落到,被陈勇稳稳抱在怀中的小糯米身上。
孩子正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位慈祥的长者。
“这位可爱的小姑娘是你的孩子吗?”总统和蔼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看这眉眼,很像我们赛罕斯班的孩子啊。”
陈勇知道总统误会了,连忙敬礼,恭敬地回答:“总统阁下,我还没有结婚呢!”
他这话一说,接待的众人都是一愣。
陈勇:“这是我去宾馆途中遇到的孩子,敌机轰炸时她与家人失散。我本想安置她在宾馆,她与我特别亲,抱着我的腿哭着不肯离开,让我不忍心,不得已将她带来如此庄严的场合,恳请您和夫人谅解。”
总统闻言,非但没有丝毫不快,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眼中闪烁着光芒,转向身旁的夫人秋美凤:“美凤,你来听听。”
总统夫人早已注意到这个精灵般的孩子,她优雅地走上前,眼中满是女性的柔情与怜爱,极为自然地伸出手,柔声说:“多招人疼的孩子啊。来,让奶奶抱抱好吗?”
出乎陈勇意料,有点怕生的小糯米此刻竟没有躲闪,反而顺从地探过身子,投入了总统夫人的怀抱。
夫人轻轻抱着小糯米,对总统和在场所有人说道:“元石,你看,在最残酷的战争岁月里,一个我们赛罕斯班的孩子,能被一位星云国的英雄这样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疼爱着,这份超越血缘、超越国界的守护,不正是我们两个国家为何能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最好证明吗?”
她的话音柔和,却拥有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总统王瑞元石郑重地点头,他重新看向陈勇,以及所有飞行员,声音因激动而愈发浑厚:
“说得好!詹姆士中校,你带给我们的不仅是卓越的战功,更是一份无比珍贵的信任!你救下的不仅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家庭的完整。你守护的是我们国家的未来,更是我们两国之间用战火淬炼出的情谊!这份人性的光辉,比任何盟约都更加牢固!”
他说着接过侍从官托盘上那枚只有将官才有资格,今天被破例授予的“二级苍穹勋章”,庄重地为陈勇佩戴在胸前。
“我代表赛罕斯班人民,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你们就是连接我们两个国家最坚实的桥梁!”
别人都是三级苍穹勋章,唯有陈勇佩戴二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