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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德,我耳朵热的发烫,肯定是哪个狗日的在背后说我坏话。”
陈勇吃过饭,喝了杯咖啡,休息了一会接回操纵杆,和鲍恩聊着降落的事。
聊了一会天,实在是没话可说的兰德尔和托林,靠在座椅上打起盹来。
距离赛罕斯班越来越近了,埃奥戴着耳机,一刻也不敢放松,手指不停地在电台刻度线上来回调试、搜寻那令人激动的57。
外面黑暗如墨,寒风呼啸,机舱里很温暖,还有咖啡的香味,仪表盘上散发着微光,让偶尔抬头看向暗夜的埃奥,有种与世隔绝的错觉。
兰德尔和托林发出微鼾,像是发动机杂音。
忽然,埃奥激动叫道:“接收到摩斯密码,是57!”
兰德尔和托林一下子蹦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睡意全无。
陈勇感到浑身汗毛一炸,看了一眼手表,晚间9:15,正是这个摩斯密码该出现的时候。
鲍恩迅速拿过身边的纸和笔记录。
埃奥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右手两根手指轻轻敲打仪表盘:
滴滴滴滴滴(食指代表滴)答答(中指代表答)滴滴滴-57->持续1分钟(弱信号)-57->(强信号)滴滴滴滴滴答答滴滴滴-57->持续1分钟(弱信号)-57->(强信号)……滴滴滴滴滴答答滴滴滴-57->持续1分钟后静默。
“是57。没错!是57长官!我们找到家了!航线基本正确!”埃奥兴奋地看着陈勇,说着有些哽咽。
找到这个摩斯密码,就说明飞行方向大致没错。
鲍恩把纸展开,上面显示出埃奥的敲打密码:“千真万确,就是摩斯密码57!我们航向基本准确!”
这套简陋却可靠的系统,基于最经典的无线电定向原理:信号持续增强,意味着你正飞向信号源;减弱或消失,则表明你已偏离。
它不仅是方向罗盘,信号强弱变化的周期本身,也暗含着距离信息——越靠近机场,信号强度的峰值出现得越频繁、越剧烈。
“哦吼!”兰德尔和托林拥抱着大叫。
“闭嘴!”埃奥叫道,“摩斯密码再次出现!”
二人顿时不语。
外面引擎声和风声呼呼叫,驾驶室里寂静无声,埃奥闭着眼睛:“长官!我们稍稍有点偏航,向左1度试试!”
“向左1度。已完成!”
陈勇把航向偏向左1度。
飞机在漆黑的夜空中悄然转向。五分钟,十分钟……驾驶舱内无人说话,只有埃奥根据耳中声音的细微变化,不时发出指令:“再向左偏1度。长官!”
“再向左1度。已完成!”
陈勇照做。
埃奥闭着眼睛,根据信号强弱,判断航向是否正确。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
陈勇看着前方的黑夜,另外三人死死盯着埃奥。
十几分钟后,埃奥:“向右0.5度。长官!”
陈勇:“向右0.5度。已完成!”
十几分钟后埃奥摘下耳机:“先生们!我们的航向正确。赛罕斯班的衢江州机场发来摩斯密码——欢迎你们回家!”
“哦豁!”
五个人全部高兴地叫了起来,挨个击掌庆祝。
陈勇:“给后机发信号,我们找到回家的路了!”
兰德尔回到后置机枪手位置,用手电筒给后机发出灯光信号。
十几秒钟后,后机一个接着一个地传下去,接到信号的每一个机组都兴奋开心的像几个孩子,又跳又唱的!
找到回家的路上,接下来大家依然不敢大意,陈勇在埃奥的配合下,根据那个持续变强的电波,把机头飞行的航向,始终正对准衢江州机场的发射台。
而埃奥也在专注于识别敌我——在复杂的夜空中,一个持续、有固定规律的信号,可以让机组百分百确定下面是自己人准备的机场,而不是敌人的陷阱。
夜里10:20。
陈勇:“先生们,接下来咱们要穿越一片敌占区,过了就是咱们的目的地!兰德尔,给机群发出信号灯指示,飞机爬升至7000米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