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萤川帝国,军人知道自己罪不容恕时,就会先泽自裁。
为了避免自裁者太过痛苦,自裁者身后会有一名协助的帮手——介错者。
介错者的核心目的不是执行死刑,而是作为一种慈悲或名誉的象征,确保自裁者不会因剧痛而失态(屎尿横流),能够迅速且庄严地结束其生命——这是一种基于特定历史和文化背景的残酷仪式。
——
拉塞尔·弗格森中尉带领的机群,立即扔下所有小型炸弹和燃烧弹后迅速拉升进入高空,连一秒钟都不和敌人纠缠,按照计划,顺着原路返回,给敌人造成飞回航空母舰降落的假象——这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他们必须充当最醒目的诱饵,将敌人的注意力引向那片,根本不存在的航空母舰所在的方向。
杰米·凯利中尉带领八架掠食者在空中集结,与陈勇他们会合,紧随拉塞尔·弗格森他们的航线,朝正东稍微偏北飞去,进一步巩固着这个精心编织的假象。
陈勇:“给哈克西中将发送不加密电报,机群完成任务返航,准备降落!”
发报员迅速給早已驶离萤川国近海的〔企业号〕航母,发去电报:……
这是一封注定会被敌人截获的电报,如同一份故意递到对方手中的行程表。
“长官!右前方发现敌人的一艘巡逻艇!”飞在最前面的拉塞尔中尉的声音,在通话器里沙沙响起。
陈勇:“机群下降高度,从这艘巡逻艇的上方飞过,使用机枪攻击,做出要打沉它的姿态。然后让他发回一封电报,证明我们正在向东飞。”
“明白!”
拉塞尔的掠食者率先压下机头,扑向水面的巡逻艇,赤红色的弹痕如同灼热的鞭子,精准地抽打在巡逻艇的船舷两侧,压制得甲板上试图反击的水手们抬不起头。
随后,整个机群依次低空掠过这艘孤零零的巡逻艇,机枪的火光在夜空中明灭闪烁,虽未将其击沉,但打死十几名船员,把舰艇打的到处都是不致命的枪眼,并将致命的恐惧与一个关键信息深深烙印在敌人心中:他们正全速向东。
陈勇的空中堡垒最后一个通过,将仅剩的一颗小型炸弹投向附近海面,激起巨大水柱,为这场欺瞒画上一个震撼且完美的句号。
陈勇:“给尼米茨上将发报,击毁敌人三艘航母,两艘战列舰,摧毁衡胥江鹤海军基地,炸了三座机场,摧毁约三百多架战机,烧毁立青族神社!”
此时的〔企业号〕保持无线电静默,快递后撤,只能接报,不能发。
尼米茨上将接到电报后激动地挥拳,下一秒立即给国防部长海恩莫斯发报,后者就在总统洛什弗德总统身边,接到电报的那一刻,整个联邦穹顶沸腾了。
洛什弗德总统和众高官举杯庆祝的瞬间,被各大报社记录。
与此同时,一封加密和两封不加密电报,先后被〔大和号〕战列舰收到、截获,送到了山田五十六的手里。
加密电报是那艘巡逻艇发来的:发现敌人机群向正东方向飞去,约37架。
另外两封电报是不加密的,一封发给哈克西,一封发给玛瑙湾。
“狂妄!”山田五十六猛捶桌子,“敌人嚣张到了极致,居然使用不加密电文,这是对帝国的侮辱。赤果果的羞辱!!命令所有舰队,务必围杀敌人的航空母舰!!!”
根据位置和电文,山田更加笃信,机群飞回航空母舰降落,他更是把这两张没有加密的电文,当成机群对帝国再一次的羞辱。
也就在这个时候,蓄谋已久的中途岛战役计划,在山田五十六的脑海里形成。
等电报发出,陈勇带领机群飞出那艘巡逻艇的高倍望远镜的视野后,他首先拉杆,空中堡垒向空中爬升:“先生们,声东击西之计已经完成,现在我们飞往赛罕斯班,想必那里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可口的热饭菜。”
“明白!”
所有飞行员的声音里,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感。
机群跟着拉升。
当机群进入两千米空中后,飞在最后的空中堡垒调头变成领航者,所有飞机跟着调头,拉塞尔·弗格森中尉变成断后,机群在陈勇的带领下,在黑夜的掩护下,各自紧盯前机的尾灯,保持无线电静默,朝赛罕斯班方向飞去。
几个小时后,在赛罕斯班境内,一个普通的信号台开始以特定频率,循环发送一组看似毫无意义的数字:57。
信号持续一分钟,消失。
一分钟后,57再次出现,周而复始。
在纷繁复杂的电磁波海洋中,这样的短码信号平凡得如同水滴,每天都有上千个在赛罕斯班上空闪烁,丝毫引不起萤川帝国信号兵的特别关注。
然而,对于正翱翔在漆黑天际,依靠仪表与信念飞行的三十八架轰炸机而言,这串简单重复的数字,却成为了黑暗中唯一可见的灯塔。
它不像指挥部的电令那般充满力量,也不像战友的呼喊那般激动人心。
它只是在那里,稳定、持续、安静地闪烁着,用最朴素的摩尔斯电码,向疲惫的雄鹰们传递着一个比任何加密指令都秘密,都温暖的信息:家在此处!航线正确!欢迎归来!!!